第九十九次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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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迟按住协议的那一秒，岑穗突然倒吸一口气。

她捂住手指。

“砚迟，戒指太紧了。”

温砚迟立刻松开协议。

他转身去握她的手。

低头。

认真。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替我戴戒指。

那时他手指发抖，说怕弄疼我。

现在，他怕弄疼别人。

我站在原地，指尖沾着签字笔墨。

岑穗把手缩回去。

戒圈刮过桌沿。

温砚迟伸手扶她，肩膀撞开我。

我的腰撞上桌角。

包掉在地上。

试管成功单滑了出来。

我弯腰去捡。

贺燃的酒杯被撞翻。

冰酒泼下来，纸面湿透。

“妊娠阳性”四个字晕开一半。

岑穗先我一步捡起来。

她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原来阮律师今晚不是舍不得婚姻。”

“是拿孩子当**。”

我伸手去夺。

她后退半步，把纸举到镜头边缘。

温砚迟挡在她面前。

“阮听，别吓她。”

我手腕被他攥住。

他用力很重。

我低头看见腕骨上迅速浮起的红痕。

他却只看着岑穗发红的眼眶。

我说：

“把东西还我。”

岑穗攥得更紧。

“既然是赌约，孩子也该验一验真假。”

“谁知道离婚律师会不会做局。”

直播间瞬间炸开。

温砚迟脸色变了。

他终于伸手关掉直播。

屏幕暗下去后，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

他问：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偏偏在岑穗面前拿出来。”

我笑了一下。

腰侧疼得发麻。

“我没有拿出来。”

“是你们把它摔出来的。”

岑穗低声说：

“砚迟，我不是故意的。”

温砚迟放软声音。

“我知道。”

他转头看我时，声音又冷下来。

“你先冷静。”

“孩子的事，我们回去说。”

手机在桌上震动。

温母打来电话。

温砚迟接了，开了免提。

温母的声音传出来。

“直播我看见了。”

“阮听，你马上回老宅解释清楚。”

“别让**和孩子一起丢脸。”

丢脸。

我摸到地上湿透的成功单。

纸张软烂，字迹模糊。

我把它撕成两半。

温砚迟盯着我。

“你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只把医院条形码那一截撕下来，塞进手机壳。

他以为那只是初筛单。

他不知道沈栀已经替我约了明早复查。

也不知道从撞上桌角开始，我的小腹一直坠痛。

岑穗忽然晃了一下。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扑进温砚迟怀里。

温砚迟立刻抱住她。

“岑穗。”

我扶着桌沿。

腹部剧痛猛地压下来。

膝盖一软，我跪倒在满地碎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