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长生十万年,你们才灵气复苏

来源:fanqie 作者:烨宸汐 时间:2026-07-12 20:00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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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终于来了,海淀。,开放式工区,空调对半开着,灯比外面的天还亮。,面前一份需求文档,光标停在第八行,已经停了多久他没在数。手里一支圆珠笔,拆开笔帽,按上,再拆,再按,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三四个人围着白板,争季度OKR。“我们这个北极星指标……等等,这个DAU有没有过滤灰产流量?要不要分段分渠道拆开看,”。。帆布包挂在椅背上,键盘下面压着一本旧笔记本,封面是便利店卖的那种*5格纹本,上面贴了张超市贴纸,手写两个字,工作 notes。,没有公仔,没有照片,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工位就像第一天入职一样。,一个摆了三个手办,一个贴了女友的照片,一个堆着半打各种颜色的便利贴,每一张上都密密麻麻写着待办事项。苏长生的工位夹在它们中间,像一片空白。,压着声音,“苏哥,这个需求有没有设计评审纪要?我在文档系统里找不到……”,想了一秒,“共享文档搜0312,有。”
“哦哦谢谢苏哥,”
他已经转回去了。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顶以下,天色压下来,灯光从冷白色变成暖**,工区里的人影拉得很长。屏幕蓝光、白板灯管、走廊里一排排感应灯,苏长生坐在这些光里,像一块搁置了很久没人去动的石头。
灯第一次闪,是六点二十三分。
整栋楼的灯同时抖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短暂,不到半秒,像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这栋建筑。
没有人在意。
六点二十七分,第二次。
这次持续了三秒。荧光灯管发出一声细低的嗡鸣,所有屏幕,台式机、笔记本、会议室大屏,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乱码。工区里一直开着的几台灵气浓度检测仪疯狂闪烁,数字往上跳,超出量程上限,变成一串谁都看不懂的符号。
然后手机开始震。
先是一个,然后是一片,几乎同时。
推送铺天盖地地来了。
全球灵气指数暴涨 · 突破历史检测上限 · ***紧急召**别会议
北京市灵气监测站,设备出现大规模异常,紧急排查中
路透社,纽约、伦敦、东京同步记录到灵气浓度爆炸性上升,
工区里炸了。
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有人喊了句“什么情况”,有人扔下手头的东西冲向窗边。对面楼玻璃幕墙反射过来的天光,变成了一种深一点的淡紫色,说不清那是什么颜色,像把什么东西烧透以后留下来的底色,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沉。
“这个数字是真的吗?仪器没坏?”
“我手麻了!我手真的麻了!”
“等一下,我感觉,我感觉到了什么……”
电话打出去了,声音越来越高。有人直接把窗子拉开,把手机举出去对着那片天录视频,喊着让粉丝看,“大家看,北京的天,北京的天变颜色了!”
会议区里有人还拿着马克笔站在白板前,待了好几秒,然后马克笔掉在地上滚走了,没人去捡。
苏长生没有站起来。
他旁边那个位置的人已经跑到窗边去了,椅子斜着,背包直接从椅背上滑到地上,没有人去管。走廊里有人在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踢**踏地远去,又踢**踏地跑回来,喊了一句什么,又跑出去了。会议室的门被拉开又拉上,玻璃墙后面,几个人影挤在一起,人人低着头,人人看着手机。
他把笔放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推送,又抬头看了眼窗外。
那个紫色,他见过。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里面一块小石头,形状不规则,摸上去光滑,被摸了很多年的那种光滑。
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旁边一个刚来两个月的前端工程师,手抖得键盘都打错了好几个字,侧身问他,“苏哥……你不慌吗?”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语气平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急。”
他继续盯着屏幕上的需求文档。
一行字都没写。
不是写不下去,是在算别的。
灵气浓度到这个程度,大概三天内会出现第一批真正的觉醒者,不是手麻发热的那种,是那种能感知到灵气在空气里流动的人。七天内,郊区会出现第一只妖兽,小型的,刚醒,脾气很暴。两个月内,**开始统一管控,登记分级,下发规范手册。
上次是这个节奏。再上次快了一点,乱的时间短了些。
每次都不一样,又每次都一样。
人会害怕,这很正常。第一批觉醒者会迷失,会失控,会打伤自己打伤别人,这也很正常。**会手忙脚乱,然后慢慢建立起秩序,这也是正常的。总有人在这种时候趁机捞钱,总有人在这种时候变成英雄,总有人死在一开始的混乱里,一点规律都找不到,但这本身也是规律。
他见过那些英雄,见过那些混乱,见过那些死。有的死得惨烈,有的死得莫名其妙,有的死在黎明前一刻,差一步就能看见天亮。
他扯了一张便签纸,随手写了两行,撕下来夹进那本“工作 notes”。
旁边有人凑过来,瞄了一眼,问,“苏哥,这是什么文字?”
全是繁体字,还夹杂了几个没人认识的符号。
“草稿。”
那人退开了。
公司在六点五十分宣布全员今日提前下班,明日起居家办公,具体通知另发。
电梯一直在响。
走廊里人挤人,每个人都低着头刷手机,新闻滚动的速度快到页面来不及渲染。苏长生背着帆布包跟着人流走出大楼,既没快也没慢。
出了旋转门,外面比里面更乱。
路边有人蹲着,双手捂着手腕,表情不知道是痛还是兴奋;对面楼有个窗子开着,把音响开到最大,主播的声音飘出来,“……各地觉醒者数量仍在统计中,**灵气应急小组已紧急……”
他在门口的便民超市停了一下,买了一个便当。
然后往公寓方向走。
路过一个路口,里面围了一圈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在地上,两手捂着脸,从脸颊边漏出一点微弱的光,不亮,就像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但确实是光。周围的人又退了三步,有人喊,“他觉醒了!他真的觉醒了!”
苏长生慢下来,看了一眼。
感灵初期,大量灵气第一次涌进感知系统的反应。会痛,会难受,持续半天,然后就好了。
他继续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反而越来越乱。
有两个中年人在便利店门口抢最后一包大米,一人拉着一头,谁都不松手,收银员站在收银台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一个女孩子把自己手机的直播间推到最高流量,声音越来越高,“大家快来看!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苏长生从那两个人旁边走过,没有停,没有看第二眼。
他以前见过比这激烈多了的。
前面街边有张长椅。他坐下来,打开便当,开始吃。
一个老人推着买菜的小推车,在他旁边坐下,颤着手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屏幕上是各地灵气指数的实时图,数字是深红色,还在往上涨。
“小伙子,你能看懂吗?”
老人等了一下,又问,“这是世界末日吗?”
苏长生低头扒了一口饭。
抬起眼,看了眼街对面已经彻底变成深紫色的天空。
“不是。”
老人还在等着。
他想了想,说,“只是新时**始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老人把手机收起来,推着小车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走了。
苏长生把便当盒盖上,起身,把它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路口那边的人群还没散,越聚越多,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让一让,让一让”,大概是有人叫了急救,或者路人以为要叫急救。那个发光的年轻人还蹲在原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拍他,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起来,像在拍什么珍奇动物。
他没有再看。
回到公寓,是晚上七点半。
一居室,租来的。墙上什么都没挂,窗帘是原来就有的米白色。
他把便当盒丢进垃圾桶,洗了手,站在窗边。
外面的城市还在骚动。
**的灯打在对面楼的外墙上,白光一闪一闪,来了又走了。远处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断断续续。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具体的词,只有一些嘈杂的起伏,像涨潮时海浪拍礁石的声音。
他站了很久。
城市从来没有真正黑下来,就算断了几条街的路灯,下面还有商铺的霓虹、手机的屏幕、停在路口车辆的远光。今晚多了一层,那些从人身上漏出来的光,零零散散,颜色比路灯暗,比手机屏幕柔,像萤火,但比萤火要静。
慢慢地,城市里开始出现几个微弱的亮点,零星分布在视野里,那是第一批开始控制灵气的人,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身体在本能地和这个***接轨。
他见过这个。
不止一次。
夜风把窗帘吹开了一条缝,带进来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和某种清冽气息的风。那个清冽是灵气浓度上来之后特有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石头里浸出来的水,又像很古老的树皮。
他太熟悉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他自己听见,
“终于来了。”
没有高兴,没有害怕。
只是某种等了很久的事,终于落了地的感觉。
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帘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关机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打开。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见过整个过程,不止一次。第一次,他还年轻,他也慌了,也逃过很多次,也以为那是终结。
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开始。
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出租屋的天花板很普通,白色的,角落里有一块发黄的旧水渍,房东说是上层的管道渗的,早就修好了,他租进来之前就有了。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那块黄渍就在那里多久,从来没有消失过,也没有扩大过。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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