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纪元:我以凡躯镇山河

来源:fanqie 作者:南城区的龙无霜 时间:2026-07-13 14:00 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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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归乡·祖宅惊变------------------------------------------,天色灰黄,夕阳沉入铁皮屋顶后。,一排低矮的铁皮棚子歪斜地搭在碎石地上,四周堆满了报废轮胎、生锈的发动机壳和断裂的传动轴。空气里混着机油、尘土和金属摩擦后的焦味,几只**在油渍斑驳的地面上盘旋。,背对着门口,黑色工装背心紧贴脊背,露出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他正用扳手拧动一颗锈死的螺栓,指节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迷彩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左脚边放着工具箱,腰间的多功能扳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顺手把一根烟塞进嘴里,没点火,就叼着。“听说青崖镇那边,你老家那片全拆了。”。“***昨儿下午就来了,连祠堂都没留。”,拧了几毫米,卡住。“现场捡到把扳手,上面有血,**都来了两趟,没人敢认。”。“哐”一声砸在左脚背上,力道很重。江烬没叫,也没抬脚,只是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脚背,鞋面已经鼓起一块,隐隐作痛。,低头看一眼,“哎,没事吧?”。,慢慢往后挪了半米,靠在车架上。呼吸变浅,胸口起伏微不可察。。
任务前夜。
父亲站在老宅院中,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半枚玉佩,递过来时手在抖。
“留着……保命。”
他当时没问为什么,也没多看一眼,只把玉佩塞进战术背心内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再回来,是五年后。
脖子上的玉佩还挂着,染血的那一角始终没洗掉。
工友乙从另一头绕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真拆了?那不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宅子?”
江烬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工友乙莫名闭了嘴。
远处传来轰鸣。
起初是低频震动,像是雷声从山后滚来。接着声音越来越近,节奏稳定,带着螺旋桨特有的震颤。
工友甲抬头,“又是哪个有钱人耍威风?”
江烬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一站起就挡住了半边光线。目光直直投向天际。
黑点出现在山脊线上,迅速逼近。一架直升机低空飞行,机身漆成哑光黑,没有标识,尾翼掠过时,一道金色纹路一闪而过——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鹰,又像是一把倒悬的刀。
气流压下来,卷起地面的碎纸、塑料袋和油污碎片,扑打在人脸上。江烬没躲,任由一片破布扫过脸颊。
他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扳手,指腹在金属棱角上划过。肌肉绷紧,肩背线条陡然拉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升机没有减速,也没有盘旋,直接从修车厂上空掠过,朝青崖镇方向飞去。
江烬盯着它,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山后。
他松开扳手,转身走向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旧摩托,车身斑驳,坐垫裂了口,链条积着黑油。是他在南岭落脚后买的,平时用来送零件,偶尔跑长途。
他弯腰检查油箱盖,拧开看了一眼,油量够。
又拨动链条,听声音判断是否松动。
工友甲走过来,靠着墙,“你这是要走?”
“嗯。”
“去哪?”
“青崖镇。”
“就现在?”
“现在。”
工友甲没拦,也没多问。在这行干久了,知道有些人话少,事多,问多了容易惹麻烦。
“那你小心点,听说那边不太平,**的事闹得凶,***都压不住。”
江烬没应,只把工具箱里的几样东西重新归整:一把多功能钳、一卷绝缘胶带、一小瓶机油、一把折叠刀。他把染血玉佩往衣服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晃出来。
然后跨上摩托,脚踩启动。
引擎响了一声,没着。
他又踩了一次。
这次成了。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震动顺着座椅传上来。
工友乙在远处喊:“晚上山路不好走,别赶太急!”
江烬没回头。
他握紧把手,目光越过铁皮棚顶,望向青崖镇所在的方位。山影沉沉,天色将暗未暗,最后一丝余光卡在山脊线上,像刀刃。
他松开离合,摩托缓缓驶出修车厂,碾过碎石和油污,走上国道。
车灯亮起,割开渐浓的暮色。
国道笔直,两旁是枯树和荒地,远处有零星灯火,不知属于哪个村子。
他骑得很稳,速度不快,但没有停的意思。
风从耳边刮过,吹动额前的碎发。他一直盯着前方,眼神不再茫然,也不再压抑。
那是一种确认了目标之后的平静。
祖宅被拆,有人留下带血的扳手。
父亲临行前塞给他玉佩。
直升机从那个方向飞来。
这些事不可能毫无关联。
他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推理。有些事,只需要感觉。
就像当年在战场上,敌人还没露头,他已经知道枪口会从哪个窗口伸出。
摩托车继续向前。
后视镜里,修车厂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黄点,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手在震动的把手上收紧。
青崖镇,二十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分钟能到。
他没有计划具体做什么。
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算数。
比如那把带血的扳手是谁留的。
比如祖宅废墟里还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
比如那架直升机到底属于谁。
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等消息传来才行动。
那时他接到的是战友阵亡报告。
现在,是他自己的家。
摩托穿过一段坑洼路面,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他稳住方向,速度没减。
前方道路开始爬坡,两侧山体逐渐逼近。空气变得凉了些,夹杂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他拉了拉衣领,把脖子上的玉佩完全藏进衣服。
风还在吹。
山路上没有其他车。
只有这一辆旧摩托,在暮色里独自前行。
他没开远光,只靠车灯照出前方几米的路。
他知道这条路。
小时候父亲骑自行车带他来回过无数次。
后来他离开,再没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以龙渊组首席执行官的身份。
不是以特工的身份。
是以江烬的身份。
一个守着祖宅、父母已逝、家被拆毁的男人。
摩托车继续向前。
车灯切开黑暗。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没有眨。
二十公里外,青崖镇静默在山坳里。
镇口的老槐树已经被砍倒。
地基上还留着烧焦的痕迹。
风从断口处吹进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江烬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快到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扳手。
还是那把。
和五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替他付出代价。
摩托驶入山路最后一个弯道。
前方,镇口的石碑隐约可见。
“青崖镇”三个字,已经被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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