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了我人生二十年的公平,我不要了
"东西太多,甚至因为地上已经摆不下。
姐姐的猫砂盆就这样大咧咧摆在了我床上。
脑子嗡鸣了瞬。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
妈妈恰好看向这边。
那一瞬间,
我确定她看到了我的难堪和无措。
但她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从前我是有自己房间的。
只不过当时姐姐哭着说她的房间比哥哥的小一平米。
爸妈被闹得没办法。
拿出我房间的一半空间做了姐姐的衣帽间。
哥哥听到后没说什么。
只是黑着脸摔了门。
一天都没回来。
从那之后,我房间的另外一半就成了他的电竞房。
我被这样搬去了冬冷夏热的杂物间。
外面的雨还没停,窗台积累了一大滩水。
我恍惚间才明白。
原来我在这个家,一直都是这滩多余的,会被挤出来的水。
从前被挤走的是我的房间。
如今被挤走的,是我在这个家里的最后生存空间。
我机械的回过头关上门。
隔绝了门外那一片不属于我的温馨和热闹。
这一晚我没睡。
也是根本找不到地方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辅导员电话叫去了学校里。
她说我的交换生名额申请通过了。
但是有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是出国,需要你父母填知情书。”
“你跟家里商量好了没?”
我拽着衣角的手有一瞬间收紧。
接着我笑着开口。
“没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才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我却恰好撞见了妈妈。
妈妈身边跟着眼眶哭得通红的姐姐。
此时此刻她旁若无人的抱着妈**手撒娇抽噎。
“妈,我不管,我和哥是双胞胎,他拿了篮球比赛第一名,我什么奖都没有,说出去多丢人,这不公平!”
这样的亲昵亲热。
放在从前,总是会让我忍不住眼红艳羡。
而如今,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接着想快步离开。
妈妈却突然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开口,是理所应当的命令。
“婉婉,我记得你不是得了一个什么设计大赛的金奖。”
“这个就给你姐姐好不好?”
“你知道你姐爱跟你哥较真,她没这个奖,她肯定又要伤心好几天。”
我脑子空白了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开口,语气是掩饰不住的艰难干涩。
“妈,为了那个比赛我……”
妈不耐烦开口打断。
“我知道你备考很辛苦。”
“但这个奖项你拿着有什么用。”
“不如给你姐姐。”
“你不给是存心想看家里乱起来吗?”
我瞪大了眼。
挤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胸口翻涌。
所以家里的和平就必须建立在牺牲我的感受上。
那我呢。
我呢?!
可是一切的不理智,在摸到包里的那份父母知情书的时候顿时消失。
我听我用着从未有过的冷漠声调开口。
“好,我给,但前提是你帮我签一份父母知情书。”
妈妈听完这句话。
几乎是急迫性的,立马抽过我包里的知情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语气欣喜又宠溺的回头哄姐姐。
甚至没看一眼那上面留学交换生几个大字。
姐姐果然破涕而笑。
走的时候,她有意无意撞上了我的肩膀。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撇了撇。
“你早答应不就好了,害我哭半天。”
一副理所应当的抱怨。
她有这样的底气。
毕竟家里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半东西就应该刻着她的名字。
我没说话,抱紧了怀里的父母知情书。
像是抱着一份支撑我走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