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找回尖刺,奔赴她的旷野
"患上重度贫血后,黎声声暂缓了给小姑子捐800毫升血的月度任务。
当晚,裴景渊将儿子五花大绑,丢进工地即将浇筑的混凝土里。
黎声声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她厉声质问:“裴景渊,我给**妹捐了三年骨髓血,从好端端一个正常人,到现在头发大把大把掉,小刀划破的伤口要一周才能止住血,长时间站立都会晕倒。”
“我不过是想暂停一个月捐血,你就拿我儿子的性命逼我?!”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裴景渊始终泰然自若:
“不这么做,你怎么能体会我的焦急?”
“别废话了,距离这栋大楼浇筑还剩十升混凝土,你如果还是坚持不抽血,那我们的宝贝儿子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第一升混凝土落下,黎声声崩溃地想她追逐在裴景渊身后的这七年到底算什么——
这七年来,为了裴景洛,她放弃最爱的赛车转读他所在金融系,他肠胃不好她自学考下营养师,裴家家风森严,她就手抄999遍家训,把贤惠大度刻进骨子里。
第二升混凝土落下——
除了妹妹裴景洛,裴景渊对谁都不在意,她便也对裴景洛爱护有加,费时费力费钱准备豪门宴会,事无巨细安排她的衣食起居,甚至在裴景洛确诊血液病那天,她比裴景渊还先赶到医院。
每月800毫升骨髓血,三年,她没落下过一次。
第三升混凝土落下——
直到一周前她整理家里的医疗档案,才发现裴景渊和裴景洛根本不是亲兄妹,只是两家都姓裴,商量着起了相似的名字,她魂不守舍的去找裴景渊。
却被狠狠斥责:“不是亲兄妹就不能拿她当妹**了?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龌龊东西。”
她自惭形秽,被裴景渊亲手罚了九十九鞭家法。
可看着裴景渊现在为了裴景洛发疯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这七年像个笑话。
“还剩七升。”
裴景渊冰冷的声音将黎声声从崩溃的思绪中拉回。
施工现场,儿子求救呼喊“妈妈”的声音愈发微弱了。
可裴景渊的神色始终没有变化,甚至不耐烦地看起了手表。
“裴景渊!那也是你的儿子!”
黎声声低吼着,试图唤醒他。
“你手上戴的那块表,是他和我熬了三个月准备亲子合唱比赛赢回来的奖,你不能这么对他!”
裴景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黎声声以为等到了转机。
“那你更得快点做决定了。”裴景渊收回视线,“毕竟你多犹豫一分钟,舒白就多痛苦一分钟。”
黎声声大脑空白了整三秒。
随后,她猛地扬起一巴掌,重重扇在裴景渊脸上。
保镖立刻戒备,却被裴景渊抬手制止。
他偏过头,颧骨泛红,眼里没有一丝退让。
胶着时,身后连续落下两升混凝土,裴景洛给他打来电话。
不过是看见那个名字,裴景渊冷漠的眉眼便如春风化雪。
他嫌机器轰鸣,走开两步才接起电话,声音是黎声声从没听过的温柔。
“你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就带她去输血,有哥在,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挂断电话,他看向保镖:“流速开到最大。”
机器轰鸣声骤然拔高,两升混凝土几乎同时倾泻而下,灰浆翻涌淹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哭喊声瞬间被淹没。
黎声声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她几乎是跪了下去。
“我捐!我现在就捐!”
下一秒,机器应声停止。
裴景渊适时撑住她,裹挟着她往车里去。
黎声声拼命挣扎:“你等我看见舒白被救出来......”
“那是**机器人。”裴景渊顿住,“昨晚我就把舒白送去Y国上夏令营了,现在已经参加开班式了。”
黎声声愣住。
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她瘫在座椅里,后背的冷汗把衬衫浸透了。
裴景渊无奈一笑,将空调扇叶拨开。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么,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景洛称尊你一声大嫂,你本就该爱她护她。”
黎声声讥讽的勾起嘴角。
裴景洛能得到她不要命的维护,从来不是因为这声“大嫂”,而是因为她对裴景渊毫无保留的爱。
可现在这份爱,她不会再给了!
大概是担心裴景洛安危,油门被踩到最大。
黎声声晕车,不得不看向车外。
其实结婚前,就有人暗示过她,裴景渊和裴景洛这对兄妹关系有问题。
可那时她太傻,只觉得裴景渊裴景洛,两个这么相似的名字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妹。
她还愚蠢的想,会爱护妹妹的男人,更明白尊重爱护自己的另一半。
没想到,她以为的“亲妹妹”,其实是不知廉耻的***。
胃里翻江倒海。
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刹那,黎声声立刻冲下车,弯腰吐了出来。
裴景渊跟下车给她拍背,手刚落上去就被她嫌恶的甩开。
他的表情彻底冷下来:“黎声声,进去。”
黎声声擦掉嘴角,站直了身体,头也没回地走进医院大门。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给远在南城的亲友群发了四个字:我要离婚
两秒不到,手机立刻弹出两条消息。
她的从小到大的嘴欠竹马:黎声声,离婚协议我帮你拟好了。我早说了裴景渊那玩意配不**,裴舒白那小子一起带上,我想喜当爹了。
另一条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受委屈了?下周我来接你。有我在,谁都不能负了你去,我会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