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的手机
取餐时,骑手小哥塞给我一副蓝牙耳机。
他说相中了住我楼上的帅哥,托我帮忙要个微信。
爬到三楼我才猛然记起,我楼上那户空了快二十年,哪来什么帅哥。
骑手小哥说没准是新搬来的,你还没碰见过罢了。
我抬手指向二楼的水表箱,告诉他这些年楼上那户的水表压根没转过。
正说着,骑手小哥的手机叮咚一响,接**台跳出一条新订单。
外卖送达地址写的是青松小区3号楼502,正是我楼上!
……
昏暗的楼道里,我俩谁都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骑手小哥压低嗓子:“哥,你说这该不会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干净不干净我说不准,但这事确实邪门,要不这单你先别送了。“
我好心劝他,骑手小哥琢磨了琢磨,还是摆了摆手。
“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个球!再说了,真要是鬼也是帅鬼,老子要能跟他搞段人鬼情未了,那也值了!“
骑手小哥的嗓门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荡出去老远。
他用这种插科打诨的劲儿,把我心里刚窜起来的寒意给压下去了。
我刚要接话,忽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些怪动静。
我俩同时闭了嘴,本来亮着的感应灯几秒后灭了下去。
“嗒、嗒嗒......“
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下一下像敲在我脑仁上。
我和骑手小哥在黑暗里对了个眼神,下一秒同时捂住嘴,掉头从单元门蹿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十几米我俩才刹住脚。
明明没干啥剧烈运动,可俩人跟刚冲完百米似的,弓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一边顺胸口,骑手小哥一边问:“哥,你这啥小区啊,咋这么瘆得慌?“
我气还没倒匀,没空搭腔,只能摆摆手让他先缓缓。
等心跳没那么快了,我直起腰,朝自家窗户的方向望过去。
我看的不是我家那扇,是楼上的。
那里黑咕隆咚的,瞧着就不像有人的样儿。
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越想越觉得蹊跷。
我平常五点半下班,六点来钟到家。
一个人过,图省事,我习惯提前在公司把外卖点好,等到了家楼下,餐也差不多到了。
我住顶楼,没电梯,想着谁都不容易,不想让骑手爬六楼,就在一楼门洞那儿放个纸壳箱,备注餐到了扔箱里就行。
前后脚最多差个十来分钟,这楼里住户少,互相都面熟,我这做法一直挺顺当。
估摸着今天这外卖做得慢,我到门口时骑手也刚到。
我这人,在职场里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骑手让我帮忙要微信,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等我爬到二楼才觉出不对,楼上那户二十年前就搬走了。
老楼,舍不得卖,就那么空着。
原先住的那家人我认得,逢年过节还串个门。
老俩口都六十往上,有个闺女早年间没了,两口子相依为命到现在。
我不是自夸,可真要他们把房租出去或者卖了,怎么也得跟我知会一声。
眼下我半点风声没听着,说明这事背后肯定有猫腻!
不知啥时候,骑手小哥凑我跟前来了,小声嘀咕:“哥,你瞅这半天,瞅出啥名堂没有?“
我摇摇头还在琢磨,忽然感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定睛一瞧,楼上那户的窗口竟然亮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