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薄情一半欢喜
"他平复呼吸,压下眼底慌乱。
“沈司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抿了抿唇,压住心底的酸涩。
“是啊,我也没想到,林小姐的未婚夫。”
他刻意加重了“沈司仪”三个字,意图提醒我。
林皎皎过来拉住我的手,亲昵地说:“哎呀,你叫他顾渊就好啦。”
我拿起工作记录本,朝他微微颔首。
“顾总好。顾**对目前的布置很满意。”
顾渊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如他所料,我没有当场揭穿他。
他以为我像过去七年一样,为了他的面子选择继续隐忍。
“辛苦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皎皎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沈司仪还没跟我对完明天的流程呢。”
顾渊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多出几分急躁。
“流程明天再对也来得及。沈司仪今天工作一天了,也该下班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安抚。
“沈司仪,你说对吧?”
我合上记录本。
“顾总说得对,那我先下班了。”
我拎起包,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晚上十点,顾渊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这套五十平米的老房子,是我们刚到这座城市时租下的。
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我们却始终没有搬家。
他说,这里有我们一起吃苦的回忆,住着踏实。
真相却是他怕林皎皎吃醋,要我住的远远的。
单单因为这里离市区偏远,林皎皎永远不会来。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份城南的蟹黄汤包。
“阿念,还没睡呢?”
换上拖鞋,将包装精美的汤包放在桌上。
“今天路过城南,特意给你带的。”
他刻意没有提起白天的事。
我看着透明餐盒里透出金黄油脂的包子,没有动。
顾渊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我身后,想要揉我的头发。
我微微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今天在会场的事。”
他在我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我和她只是做戏。”
我抬眼看他。
“皎皎当年为了我割腕,抢救回来了,但精神一直不太好。”
他抿了抿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父母逼着我给她一个名分,我没办法,只能先稳住她。”
“阿念,你明白的,我心里只有你。”
他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这个结婚纪念日,也是她父母非要办的。权宜之计而已。”
“等她病情稳定了,我就跟她提离婚。”
他说得那么诚恳,眼底的***彰显着他的疲惫。
以前我都会抱住他,告诉他我可以等他。
可现在,我只当自己是个笑话。
“顾渊。”
我抽回手,指了指桌上的餐盒,“我海鲜过敏,吃不了蟹黄。”
顾渊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餐盒看了很久,表情尴尬。
“对不起,阿念,我最近为了公司上市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记混了,我以为你喜欢吃这个。我马上扔了,重新给你点外卖。”
“不用了。”
我站起身,“我不饿。”
以前我们没钱,我为了把省下来的肉菜留给他吃。
自己只吃白米饭配咸菜,胃因此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而他,连我海鲜过敏这种会要命的大事,都记不清。
“阿念,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多出几分不耐烦。
“我说了这都是权宜之计。你接了这个单子,就算受了点委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你明白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我冷笑出声。
“顾渊,林皎皎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为了她才接近我,为了和她领证,才装**我,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不会演着演着把自己演进去了吧?你们的真爱真是什么人都**不了。”
“权宜之计?”
“心安理得把我当成免费保姆,让我不知不觉当了七年见不得光的**,也是你的权宜之计?”
“顾渊,既然你们是真爱,那你放过我吧?”
顾渊脸色一变。
“你要是觉得委屈,明天去把单子退了。违约金我来付,你一个大学肄业连毕业证都没有的人,除了干点苦力还能找到什么工作,你懂事一点,听话一点,我会好好养着你,让你衣食无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失望地看向他。
曾经我为他所有的牺牲,成为他拿捏我的把柄,我不想再和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