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三岁锦鲤被暴君宠上天
"动手!那辆马车里坐的,就是**嬴政!"
一声低哑的暴喝,撕裂了咸阳城外三十里官道上最后一丝平静。
荒僻山崖,碎石嶙峋。
三十里外咸阳城的烟火气传不到这里,只有猎山风卷过枯黄的灌木丛,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官道旁的崖壁下,一个三头身的小奶娃正踮着脚尖,努力把胖乎乎的小手伸向一丛野果。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脸蛋圆乎乎的,沾了两道泥印子,活像个瓷胖墩上画了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盯着头顶那颗红彤彤的野果,嘴里嘟囔着——
"够不到……岁够不到……"
嬴岁,三岁半,无父无母的野孩子一枚。
至少在一炷香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运气不太好的孤儿。
但此刻,脑子里那些不属于三岁幼童的记忆正在翻涌——农业学博士、历史学博士、双料博士后的三十二年人生,如同大梦初醒般涌入这具小的身体。
没时间消化。
因为她脚下一颗圆润的鹅卵石,在她踮脚时被踢动,骨碌滚下了碎石坡。
石子撞进灌木丛。
"扑棱——"
一只肥硕的野雉尖叫着从草丛中冲天飞起。
下一瞬,岁瞪大了眼睛。
野雉惊飞的方向,官道两侧的乱石堆后,赫然露出十几道黑衣人影!
刀光!
弩箭!
一辆伪装成商队的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中央,车帘猛地被人从内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拔剑而起——
"大胆!"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眉骨高耸如刀削,一双鹰目在电光火石间扫过四周的刺客,通身气势如渊似岳。
是嬴政。
微服私访的千古一帝。
赵高从马车另一侧翻出,手中短刃出鞘,厉声道:"护驾!保护陛——保护主家!"
但刺客来势太猛。
三十余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暴起。一名刺客单膝跪地,手中黑铁硬弩对准了嬴政的胸膛——
弩弦震响。
一支漆黑的毒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嬴政面门而去!
赵高面色煞白:"陛——"
挡不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砰!"
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那支原本**的毒箭,尾羽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歪,箭身偏转了整两寸,"夺"地一声扎进了旁边的老松树干,箭尾兀自颤动。
而在崖壁下方,一个三头身的小奶娃正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
胖乎乎的小手高举起,手心空如也。
她刚才扔出去的,是那颗够了半天都没够到、好不容易掉下来的野果。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扎在树干上的黑色箭矢,小嘴一瘪——
"岁岁的果!"
她的果,被那根黑乎乎的棍子抢走了!
但下一刻,她瞳孔猛缩。
那箭头上,泛着幽的蓝紫色光泽。
——见血封喉的箭毒木汁液。
博士的知识在脑海中自动浮现,岁岁后背一阵发凉。
不过她没有时间害怕。
因为嬴政已经动了。
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被激怒的战神,手中青铜长剑划出凌厉的弧光,一剑斩落了冲到面前的第一名刺客的头颅!
"杀!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压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赵高带着仅有的四名暗卫贴身护卫,短几十个呼吸,官道上已经倒下了十几具**。
但刺客是死士。
他们不怕死。
一名身中三刀的刺客满脸狰狞,从地上爬起,浑身是血地朝一个方向猛扑——
不是嬴政。
是崖壁下那个三岁的小奶娃!
"杀了她!她坏了大事!"
岁岁瞳孔骤缩。
她抬起小短腿想跑,但三岁半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她身前!
嬴政。
千古一帝单手揽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持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那名扑来的刺客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溅在了岁岁的脸颊上。
但她没有哭。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杀气的男人,像一只受惊却倔强的小兽。
嬴政低头。
四目相对。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那张小脸……圆润**的包子脸,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尤其是眉眼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他此生最为遗憾的人。
"主家!"赵高已经清除了最后一名刺客,匆跑来,"主家可有受——"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嬴政的表情。
那个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死盯着怀中那个三头身的小奶娃。
岁岁歪了歪脑袋。
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手臂上传来的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汹涌的、难以自抑的情绪。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一只沾了泥巴的**手,轻轻拍了拍嬴政的脸颊。
奶声奶气:"大叔,别怕。坏人,都死啦。"
嬴政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赵高的脸色却白了三分。
——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为什么能让陛下露出这种神情?
山风呼啸,崖壁上的枯草被吹得沙沙作响。
嬴政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这孩子……带走。"
赵高心中一凛,压低声音:"主家,此女身份不明,万一是刺客安排的——"
嬴政的目光移过来,冰冷得像两柄利刃。
赵高立刻闭嘴,躬身后退。
岁岁缩在嬴政怀里,小鼻子嗅了嗅。
这个大叔身上有血腥味,有冷冽的松香,还有……一种让她莫名安心的气息。
她的小手悄攥紧了嬴政的衣襟,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爹。
那个历史上千古一帝,****、修长城、统一六国的**。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嬴政抱着怀中轻若无物的小小身体,大步走向官道尽头。
他没有再回头看满地的**。
只是抱孩子的那只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岁岁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从他臂弯中探出来,冷地扫了一眼落在最后的赵高。
赵高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脊一凉。
他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只有山风卷过崖壁,发出呜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