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落幕那天,我不再为谁冲锋
我少女时代的英雄**,是对闺蜜的骑士病。
她被罚站,我陪着。
她被造谣,我澄清。
她被混混堵住,我抡起拳头就冲上去。
竹马贺铭嘴上总骂我不珍惜自己。
却还是陪在我旁边罚站,替我守广播室门,帮我一点点涂药。
后来,江语柔被未婚夫骗得人财两空。
我的骑士病又犯了。
半个月时间,我收集证据,**辩护。
让渣男赔的倾家荡产。
贺铭还是骂我太拼,却依旧陪在我身边。
直到婚礼前夕,医院忽然打来电话。
说江语柔流产,术后需要陪护。
我大脑宕机,不顾一切冲进医院。
“是不是那个渣男的孩子?他又来找你了?”
江语柔脸色惨白,看向坐在病床边的贺铭。
我心头一跳,跟着看过去。
贺铭抬头,面色平静。
“是我的。”
......
我张了张嘴,有些卡壳。
半晌才发出声音。
“什么意思?”
江语柔攥紧床单,整个人都在发抖。
贺铭瞥了她一眼,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
起身,绕过病床,挡在她面前。
“诺诺,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件事......是个意外。”
他停了两秒,似乎是在想该怎么措辞。
“一个月前,我手上那个案子。”
“被告方那边说想谈谈,看能不能私下解决。”
“我没想到,他们会在茶水里做手脚......”
我闭了闭眼。
一个月前,是我出差的那段时间。
贺铭每天晚上都打电话报备。
他打完,是江语柔。
她会跟我分享研究的新菜、小区的流浪猫,还有贺铭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他都没和别的女生说过话。”
她每次都这么说。
可唯一一晚没通电话。
是贺铭说在应酬,江语柔说身体不舒服。
原来,是他们瞒着我,在一起。
见我不说话,江语柔带着哭腔出声。
“诺诺,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
“等我出院,我立马搬走,你别生气,好不好?”
“上次体检,医生说你要少生气。”
我冷嗤一声,无比荒谬。
“对不起我?”
“真觉得对不起我,事后不知道做防护措施?”
江语柔脸色一白。
语气更加小心翼翼。
“当时......我以为没事......”
“诺诺,要是我搬走,以后跟贺铭再也不联系。”
“你还会认我这个闺蜜吗?”
我盯着她,心口一痛。
“闺蜜?撬我男朋友的闺蜜吗?”
贺铭微微蹙眉,叫了我的全名。
“周诺,别这么说。”
像是在警告。
我重新看向他。
还有最后一丝希冀。
“你现在......跟我走。”
贺铭却迟疑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语柔。
“柔柔现在,需要陪护。”
柔柔。
我勾起嘴角,笑得很难看。
原来,在我没注意的时间里。
他们之间,已经没了边界。
我后退一步,盯着贺铭。
“我们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
他抿了抿唇。
“算我**。”
“诺诺,我跟柔柔真的没有任何感情,这次,只不过是个意外。”
“但这是我欠你的,我会给你补偿,月底评选,你会拿到三组组长的位置。”
“我们的婚礼也不会变,等柔柔出院,我们立马去领证。”
我静静看了他三秒,随即转身就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哭声。
那哭声,我听了二十年。
脚步下意识顿住,对话措不及防传出。
“贺铭......怎么办?诺诺会不会真的跟我绝交?”
“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贺铭的声音沉闷。
“放心,她大大咧咧的,说不定马上就忘了。”
“更何况,我们两家还有婚约。”
“这段时间,你先安分些。”
“等我们结婚后,她会慢慢原谅你的。”
“毕竟她这人,有骑士病。”
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从剧痛变得麻木。
骑士病。
不过是偏向江语柔的借口。
她父亲早死,母亲病重。
家境不好,整天被同学欺负。
我看不下去,于是护在她身前。
一护,就护了二十年。
却把自己变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
被默认不用保护、不会受伤。
所以他们背着我也肆无忌惮,觉得我不会在意。
也觉得,我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原谅。
可我不想护着别人了。
以后,我的骑士病,只给自己。
手机震动两下,是妈**消息。
诺诺,婚礼伴娘,真的只用语柔一个吗?
我抬手,打字。
妈妈,婚礼的新郎和伴娘,都换人吧。
眼泪砸在屏幕上。
替我按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