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盲区,此生不回头
男友谢司辰右眼受过重创,视野右侧有一**盲区。
刚在一起时,谢司辰总爱把我拉到他的左侧。
“只有把你放在我最清晰的视界里,我才安心。”
所有人都说,谢司辰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直到闺蜜郁念安回国。
只要我们三个人走在一起,谢司辰总会习惯性地把她护在左侧。
而我,永远被挤到了他看不见的右侧。
缆车上升到最高点时,剧烈的摇晃让我恐高症发作。
“谢司辰,我恐高。”
我闭上眼去拽他的衣角,手背却触碰到了另一只冰凉的手。
我睁开眼。
郁念安正缩在谢司辰的左侧怀里,而谢司辰的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磨蹭。
我站在他什么都看不见的右侧,像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他没有回头,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
“别乱动,缆车晃得灵灵头晕。”
缆车在风中剧烈摇晃。
可我忽然不怕高了。
心跟着失重的身体急速下坠。
既然他的视线里装不下我,那我也该走出他的盲区了。
……
缆车门打开,谢司辰先扶着郁念安下去。
我握着扶杆,脚底落地后仍踩不稳,双脚发软。
谢司辰安置好郁念安,才转过身看向我。
“刚才怎么不出声?你在右边,我根本看不见。”
他抬手指了指右眼。
我盯着他袖口那道被我扯皱的褶痕,没能说出话。
郁念安捂住嘴,身体轻晃了一下。
谢司辰立刻转过去,掌心托住她后颈,把她往左边带。
“还难受?先坐下,别撑着了。”
我看着他弯下腰,替她理好垂到膝边的背包带。
那是他以前带我做脱敏训练时才会有的动作。
每回我站到高处,他都会把包带绕在我手腕上,说抓紧这个,别低头。
他说右眼不好使,所以更不能把我弄丢。
如今他低着头,认真替郁念安整理包带。
我站在他右侧,连一句关心都没等到。
谢司辰直起身,终于想起我还在旁边。
“服务台有热水,你去拿一杯姜饮,再拿瓶常温水,念安喝茶容易不舒服,别拿错了。”
玻璃步道就在前面,透明地板下是凌空的深谷。
风灌过来,我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谢司辰知道我过不去。
他陪我练过那么久,知道我每次上透明玻璃,都得攥死他左边的衣袖,一步一步挪。
可他只看着郁念安。
“我走不了那边。”
谢司辰走过来,指腹蹭过我发白的脸侧,将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压回耳后。
“乖,侧边有石阶,绕过去,不远。”
郁念安轻声开口。
“算了吧,我不喝也行,穗宁脸色不太好。”
谢司辰没回头,手仍停在我耳侧。
“你坐着,我让她去拿。”
他收回手,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披在我肩上。
“披上,别又着凉。”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压下来,我僵硬的肩背在这点温度里慢慢松懈。
下一秒,郁念安闻到衣料上的气味,犹豫着说。
“司辰,这件有汗味。”
谢司辰正在替我拉拉链的手停一顿。
那点短促的暖意被扯得粉碎。
原来不是他想给我。
只是郁念安不要。
我拂开他的手,将外套扯下,放到长椅上。
谢司辰的嘴角压了压。
“又怎么了?”
我没回答,视线落在他和郁念安的墨镜上。
同样的黑框银腿,内侧各刻半片月牙。
两个人凑近时,那两片月牙正好能拼成一个完整圆环。
半年前,我买了两枚素圈戒指。
我把其中一枚递给谢司辰时,他连试都没试,只说金属卡在手上,会妨碍复健。
谢司辰从兜里摸出两颗薄荷糖。
他剥开糖纸,直接送到我唇边。
“**,缓一缓吧。”
薄荷味还没碰到舌尖,我已经想起那个装糖的铁盒。
那是他出院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盒盖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他说里面的糖都给我,以后只要我怕,他就会在。
我曾把空糖纸压进书页,以为那是他不擅长表达的温柔。
郁念安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
谢司辰用空出的左手反向探过去,将郁念安的手拢进掌心,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糖纸在他右手指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偏过头,避开他左手。
“水我不去拿。”
谢司辰的手僵在半空。
“你去。”
我绕开长椅,朝下山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