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雷劈死

来源:fanqie 作者:远暄 时间:2026-07-28 22:00 阅读:10
今天也没被雷劈死柳缠春谢惊鹊已完结小说推荐_完整版小说今天也没被雷劈死(柳缠春谢惊鹊)
祖师爷也得先吃饭------------------------------------------。?,烧的是去年的香**;穷到后山护山阵每逢刮风就漏灵气,漏出来的风能把灶房火苗吹成吊死鬼;穷到掌门说要振兴宗门,拍案而起,拍碎的是乔五娘借给他的擀面杖。。,硬得有志气。她咬一口,牙根发酸,索性含在嘴里慢慢化。山门上那块“青梧宗”旧匾歪歪斜斜挂着,半边掉漆,一刮风就晃。。,手里拎着算盘:“看什么?看它能不能卖。湿木,不值钱。烧呢?烟大,不耐烧。”:“祖师爷留给我们的东西,真是一样比一样没用。”:“你夜里若梦见祖师爷抽你,别喊我。他老人家先有香火再说吧,供桌上都断香三日了。”。旧青衫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腰间挂着一块残旧弟子牌。牌子是真的,人却不大算真的。她是掌门口头收下的小弟子,青梧宗里人人这么叫;可香堂没拜,弟子谱没入,赐印礼没办,外头的人便只当她是记名杂役。
有活她干,有锅她背,有人轻贱起来,也最顺手拿她开刀。
谢惊鹊早习惯了。
补礼的事,她想过。
前年掌门攒过一次香堂钱,攒了三个月,最后拿去给柳缠春买稳脉药;去年乔五娘说灶房灵火若能撑过冬,就替她煮一桌像样的入谱饭,结果灵火撑是撑过了,锅裂了两道,饭没煮成,先补锅。谢惊鹊嘴上说无所谓,反正入不入谱都得干活,夜里却把那块残旧弟子牌擦了又擦,擦到牌边的木刺扎进指腹。
穷摆在桌上,躲不过,也算得清。
怕的是有人拿它当尺,量完衣裳,再量她的命。
山路尽头卷起一缕灰。
三个人慢悠悠上山,白袍玉带,腰间玄照门执事牌晃得人眼疼。为首那人姓罗,眼皮薄,嘴也薄,看青梧宗的山门时,像在看一筐发霉的菜。
“又来讨债。”谢惊鹊说。
“催供奉。”柳缠春纠正。
“换个好听说法而已。欠灵石和欠命,在他们眼里差不多。”
罗执事已到山门前,先扫旧匾,再扫她们二人:“贵宗掌门呢?”
谢惊鹊上前半步,笑得很客气:“活着呢。您放心,欠的债跑不了。”
罗执事眉心一跳:“你是谁?”
“青梧宗门面。”她顿了顿,“勉强也算弟子。”
罗执事冷笑:“倒像个杂役。”
“那得看跟谁比。您跟我比,我是杂役;您跟天衡司比,不也是跑腿的?”
后头两个玄照门弟子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罗执事脸色沉下去:“青梧宗三月供奉未齐,按仙盟旧例,今日若交不出灵石、灵药、阵修税,先封山门,再削秘境名额。”
柳缠春拨了一下算盘珠:“旧例写的是逾期两月催缴,三月封山。今日距三月还差七日。”
罗执事眼神冷了:“柳缠春,青梧宗如今还有资格跟我讲旧例?”
“有。”谢惊鹊说,“我们穷归穷,识字不收钱。”
罗执事懒得再辩。他一挥袖,一枚黑木签飞出,笃地钉进山门石柱。签尾符文亮起,黑气顺着石缝往下钻。
柳缠春脸色一变:“锁山签?”
罗执事道:“三日。三日之内交齐供奉,否则封山。”
谢惊鹊盯着那根签,没动。
风停了一瞬。
山门下的护山阵原本漏得像筛子,此刻却轻轻一颤。别人听不见。谢惊鹊右耳一刺,细针似的痛沿着骨头刮过去。
嗡。
黑木签里有雷。
符雷。细、冷、脏。断音从她耳朵里挤出来。
右三反。
提前锁。
借阵息。
谢惊鹊舌尖一麻,冷饼的酸味还压在牙根。她伸手抓住黑木签。
“惊鹊!”柳缠春低喝。
已经晚了。
签身冰凉,凉得像从水底捞出来。下一刻,她耳朵里轰地一声,符雷细响炸开。她眼前黑了一下,右耳先失了声,只剩左耳听见山风,断断续续。
掌门正好从主殿里冲出来,鞋都穿反了:“人走了?锁山签?他们真敢?”
罗执事转身要走。
谢惊鹊忽然开口:“罗执事,你这签不对。”
罗执事脚步一停。
谢惊鹊把黑木签往外一拔。没拔动,反倒被符雷刺得指尖发麻。她咬了咬牙,笑起来:“锁山签右三符脚反了。正常锁山是三日后封门,你这根现在就开始吸我们护山阵灵息。按旧例,这叫催缴;按你这根签的写法,叫偷。”
山门前静了。
罗执事脸上那点薄笑没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谢惊鹊偏头看柳缠春,“大师姐,右三。”
柳缠春立刻上前。她不碰签,只从袖中取出一片低阶验符砂,往石柱旁一撒。砂落地,三粒反亮,位置正是右三符脚。
柳缠春的声音冷下来:“确实反了。”
掌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平日怂,这会儿却抱着柱子往前一横:“玄照门现在催供奉,还顺手偷阵息?”
后头两个玄照门弟子脸色也变了。
罗执事盯着谢惊鹊:“你怎么知道?”
谢惊鹊右耳仍嗡嗡响,听他说话像隔着水。她面上不露,只把黑木签松开,甩了甩发麻的手。
“穷人对偷东西敏感。”她说,“尤其偷到我家门口。”
罗执事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柳缠春的验符砂已经亮了,三粒,一粒不差。
罗执事沉着脸,抬手隔空一点。黑木签上的黑气立刻收了大半。
“符匠失手。”他说。
谢惊鹊笑:“贵门符匠真会失,专失在能吸我们阵息的地方。”
“三日后我再来。”罗执事甩袖,“供奉交不齐,照封。”
谢惊鹊道:“您慢走。下回换根干净签,不然我还认。”
罗执事走得比来时快。
后头两个玄照门弟子跟着下山,其中一个回头看了谢惊鹊一眼,很快转了回去。
她笑得更真了些。穷宗门没什么可炫耀,能把讨债的人笑得背后发凉,也算今日进账。
山路灰尘落下,青梧宗门前只剩一根半熄的锁山签。
掌门一**坐在石阶上,捂着胸口:“三日,我上哪儿弄供奉?把祖师爷卖了也不够。”
“祖师爷先别卖。”谢惊鹊揉了揉右耳,“卖了也没人买。”
柳缠春看她:“你耳朵怎么了?”
“没怎么。”
“你方才听不见右边。”
谢惊鹊沉默一息:“大师姐,人太聪明,不讨喜。”
柳缠春把算盘一合:“少打岔。你又听见了?”
掌门抬头:“听见什么?”
谢惊鹊没答。
她从小就这样。雷雨天睡不稳,符雷近身时耳朵会疼,阵法运转不顺时,她能听见一些零碎的错声。掌门最初以为她是被雷劈怕了,乔五娘说她是饿出了毛病,柳缠春却记了很多年。
右耳还麻着,麻得她有点烦。
她抬头看那块歪匾。风一吹,旧匾晃了晃,仍没掉。
“东离秘境快开了吧?”她忽然问。
掌门脸色一僵:“你想干什么?”
“灵矿边口。”谢惊鹊说,“抢到份额,免半年供奉。”
掌门看她,像看一只自己往油锅里跳的兔子。
“你去?”
“我去。”
柳缠春道:“我同你去。”
“你那点旧伤再撑两次,我得提前给你准备灵位。”
“那也比给你收尸省事。”
掌门捂着心口:“你们两个,真是青梧宗活祖宗。”
“错了。”谢惊鹊把袖口一挽,“祖师爷在供桌上。我们顶多是祖师爷欠下来的债。”
她转身往灶房走。
右耳里,那半截没听清的符雷又轻轻擦过。
名不入。
谢惊鹊脚步顿了一下。
“惊鹊?”柳缠春问。
“没事。”她说,“先吃饭。”
吃饱了,明天去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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