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不为落叶多作停留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三明治 时间:2026-07-28 22:04 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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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派对上,表姐提议玩“默契度测试”。

二十道题,涵盖生日、口味、习惯、最怕什么、最想去的地方。

我信心满满,毕竟和陆辞恋爱四年。

结果出来,我答对了十九道。

陆辞答对了三道。

我生日,错。

我最喜欢的花,错。

我的过敏源,错。

表姐笑着打圆场:

“哎呀男生都这样,粗心嘛。”

可下一轮是好友互测环节。

题板翻过来,上面写着我闺蜜林栀的问题。

陆辞拿起笔,十五秒内填完了全部二十道。

全令人发指的对。

包括林栀左脚踝有颗痣,包括她例假第一天会痛到吃不下饭,包括她失眠的时候要听爵士。

满屋子安静了三秒。

陆辞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冲我笑了一下。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这点事记不住像话吗?”

林栀低头搅咖啡,耳根红透了,没说话。

我看着那张填得密密麻麻的答卷,忽然觉得恋爱四年,有点可笑。

......

“清纾,你发什么呆呢?上车啊。”

陆辞站在车门边,朝我挥了挥手。

他另一只手里,正稳稳扶着脚步微晃的林栀。

我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被拉开的副驾驶车门。

那是我的专属位置。

陆辞曾亲手在那个座位上贴过一张手写贴纸,上面写着“江清纾专座”。

可现在,林栀已经弯着腰,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栀栀今天喝多了,说有点反胃。”

陆辞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

“副驾视野好,不容易晕车,你坐后面挤一挤吧。”

我没说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栀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抱歉。

“清纾,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有点难受。”

她声音软绵绵的。

“不然还是你坐前面吧,我忍一忍就好。”

说着她就要去解安全带。

陆辞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乱动什么,吐车上算谁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清纾没那么小气,一个座位而已,是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他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

“嗯,一个座位而已。”

陆辞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

没过两分钟,林栀缩了缩肩膀。

“辞哥,空调是不是有点冷啊。”

陆辞立刻伸手调高了温度,顺便关掉了她那一侧的出风口。

“叫你穿这么少出来,冻死你活该。”

他嘴上责怪着,手却非常自然地伸向后排。

“清纾,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栀栀披一下。”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上周刚买的风衣,他知道我很喜欢。

“我里面只穿了吊带。”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陆辞眉头微皱。

“车里空调已经开热了,你冻不着。”

“栀栀在风口,她本身体寒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栀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不冷了,辞哥你别为难清纾。”

她越是这么说,陆辞的脸色就越沉。

“江清纾,你平时不是挺大度的吗?”

“怎么结个婚,人变得这么自私了?”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我搭在膝盖上的风衣下摆。

用力一扯。

衣服到了他手里。

他抖开风衣,盖在林栀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盖好,别感冒了,下周还要给我当伴娘呢。”

林栀把脸埋进我的风衣领口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谢谢辞哥,也谢谢清纾。”

我看着身上仅剩的单薄吊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意顺着皮肤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不客气。”我说。

陆辞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的态度还算过关,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顺手点开了车载音响。

熟悉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林栀立刻闭上眼睛,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脑袋。

“你还记着这个调子啊。”她轻笑。

“废话。”陆辞看着前方的路,“你失眠必听的歌,我能忘吗。”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其实我最讨厌爵士乐,我觉得吵。

陆辞曾经答应过我,车里只放轻音乐。

可现在,他显然已经忘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林栀家楼下。

林栀抱着我的风衣,推开车门。

“清纾,衣服我洗干净再还你。”

“不用了。”我看着她。

“啊?”她愣住。

“送你了。”

林栀脸色一白,转头看向陆辞。

“辞哥,清纾是不是生气了?”

陆辞眉头紧锁,转头瞪着我。

“江清纾,你有完没完?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了送她,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

陆辞冷笑一声。

“行,你清高。”

他转头安抚林栀。

“你拿着,明天我带她去买件更贵的,别理她。”

林栀咬着嘴唇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

陆辞重新关上车门,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今天在派对上,你一直板着脸。”

他吐出一口烟圈。

“我知道你介意那个默契度测试,但我跟栀栀从小就认识,那些题就算我闭着眼睛也能填出来。”

“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妹妹,这能一样吗?”

我看着他弹烟灰的手。

“既然不一样,你为什么连我的生日都能记错?”

陆辞的手僵了一下。

“我最近为了筹备婚礼,忙得焦头烂额,脑子乱很正常。”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如果你连这种飞醋都要吃,那这婚结得还有什么意思?”

他试图用退让来逼迫我妥协。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红着眼眶向他道歉,说是我太敏感。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

陆辞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确实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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