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错
成婚七载,夫君谢临玉待我如初。
夏递扇,冬添衣。就连我绣衣扎了指头,他都要去城南买一叠桂花糖蒸栗来哄我。
后来,京城来了位钟姑娘。
夫君怜惜她孤苦,给她置宅子、带她见自己的私交好友。
说是「只当妹妹照顾」。
宴上,有好事者说,钟姑娘与我眉眼间有三分相似。
钟姑娘亦垂眸,提起一桩心事:
当年姑苏乌篷船上,她用一碗桂花糖蒸栗,救过一位如琢如磨的谢大人。
我手中杯盏一偏。
热茶在腕间烫出一道红痕。
「夫人,您的手......」
我轻轻摇头,示意无碍。
原来。
谢临玉隔三差五买来哄我的桂花糖酥栗,不是他打听到的什么时兴点心。
是钟姑**故乡风味。
……
席间,钟晓晓的目光闪烁一瞬。
少女微红着脸颊,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妥。
眨着眼睛吐吐舌尖,有着为人妇没有的稚趣可爱。
「不好意思啦,谢夫人。」
「您出身高,有涵养,不会与我这个乡野丫头计较的。对吧?」
对此。
有几位夫人莞尔掩唇,也有几位小姐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见惯了高门后院姨娘小妾争宠的手段。
钟晓晓的这幅做派,在世家夫人们眼中,实在不够看。
我微侧身,回以颔首一笑。
「无碍。姑娘性子诚挚可爱,我很喜欢。」
这话是真的。
我这样一生靠药过活的人,看见能跑能跳、活泼可爱的钟姑娘,如沉疴之人见了毛发蓬松的小猫。
忍不住地心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