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冷婚捂不热,失忆后前夫悔疯了
“闻小姐,你确诊了记忆障碍,这种病很罕见,生物学上研究表明,最多一个月,你就会彻底忘记那个潜意识里觉得伤害你最深的那个人,也是身体系统的一种自我保护。”
闻鸢拿着诊断书出来,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拨通盛靳川的电话,声音有些发飘,“阿川,我生......”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响起男人低沉却透着急切的声音,“老婆,唐老师受伤了情况很紧急,她自己不行,等晚点回去和你报备。”
嘟的一声。
通话被毫无预兆地切断,忙音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耳膜,闻鸢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没有放下。
她垂下眼,盯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心中默念。
第三十八次。
这是这一周以来,盛靳川第三十八次因为唐知淼挂断她的电话。
每一次的借口都是,“唐老师害怕。唐老师找不到。唐老师自己不行。”
唐知淼自己不行,她自己就行了。
唐知淼是一周前回的国。
女人是盛靳川高中时期的家教老师。
据说那年夏天,两人之间险些越了界,后来是盛靳川的父亲盛文州出手,连夜将唐知淼送出国留学。
也许是年少时被生生掐断的意难平,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始终保持着联系。
而现在,她回来了。
闻鸢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医院的消毒水味一阵阵涌进鼻腔,冷白的灯光照得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
她低着头,机械地滑动手机屏幕,手不受控制的点进了唐知淼的朋友圈。
日期从半年前开始记录。
“某人亲手给我做的蛋糕耶,好吃好吃。”
闻鸢心里沉了一下,她仔细放大照片,那日期正是她车祸住院的那两天。
盛靳川说公司忙,一次都没来......
心彻底沉了下去。
闻鸢扯了扯唇,原来他那个时候***陪唐知淼啊,她后来给他洗衣服时发现了机票,他才解释国外有一场会,她也没多想。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撕扯着。
闻鸢机械的往下翻着。
日期是一周前。
“顺利抵达啦,都说了不用来接我啦,某人非要来。”
配图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她的行李箱拉杆,走在前面。
那背影宽厚,挺拔,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多少次,曾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说爱她。
而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六天前。
“曾经的学生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回**。”
配图是一只眼睛的特写,下眼睑那颗泪痣,和盛靳川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每一天,都有一条新的朋友圈。
日期不重样,内容不重样,只有照片里的主角始终是同一个。
直到今天。
“手指不小心划伤了,真的没有某人说的那么严重啦。”
配图上那道伤口浅浅的,泛着一点红痕,如果再晚送去医院一会儿,怕是都要愈合了。
闻鸢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
一周前她就和盛靳川说过,自己最近总是忘事,头痛得厉害,想让他陪她来医院看看。
他答应好了说会陪她来。
而现在,唐知淼手指上划破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口子,他急得连她的电话都来不及听完。
眼眶酸涩得发疼,视线一点一点模糊起来。
闻鸢没有再看下去,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几秒,最终轻轻退出了那个界面。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像是被捏住一般胀痛。
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下来,砸在手背上,烫的她一激灵。
结婚三年,恋爱三年,盛靳川几乎占据了她整个青春。
男人总是保持着边界感,恋爱三年从没碰过她,那时候他说要把最美好的时刻留给他们新婚夜。
闻鸢相信了,觉得他真的很尊重人,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她心甘情愿的和他柏拉图恋情,最越界的行为大概就是拉拉小手。
可直到结婚那天,他酩酊大醉,一睡不起,想到他曾经说的话,闻鸢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多想。
后来盛靳川公司新开发了项目,他总是很忙,两人至今都没有****。
现在想来,他一个能陪着唐知淼天天出去的人,哪里是忙?
他是在为唐知淼守身如玉罢了。
只有她傻傻的相信了。
闻鸢深深呼出一口气,心口的郁结之气怎么也散不去。
来之前她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这次来了,她就可以不计前嫌。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闻鸢擦去眼角的泪,眼眸中所有情绪全部敛起,再无波澜。
她走出医院,拨通了一则电话,“我同意离婚。”
半小时后,盛夫人蒋松岚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来,面色冷冷的走进包厢,把离婚协议冷冷的拍在桌子上。
“签字吧,一个月后我会找人**离婚,你不用到场,离婚证自会发给你。”
闻鸢垂眸,目光微顿。
当初结婚时,盛家极力反对,盛靳川几乎和家里闹翻才换来他们的妥协。
闻鸢永远记得他当时说的,“我就要娶阿鸢!否则就把我除族吧!”
现在想来她也只是盛靳川反抗父母的一枚棋子,因为他们当时拆散了他和唐知淼。
究其根本,闻鸢只是一个工具。
婚后盛夫人找到闻鸢,给了闻鸢一封离婚协议,说,“姑娘,我儿子什么性格我自己清楚,签了这个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闻鸢当时想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盛靳川还爱她的人了,说他们不一样,还恳切的说希望盛夫人给她一个机会,她会让他们满意。
她还记得盛夫人当时那个眼神。
疑惑,惋惜,欲言又止。
随即说,“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没想到,才过了三年,当初的话如今化成了巴掌响在耳边,她的脸**辣的疼。
闻鸢毫不犹豫的签了字,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盛夫人站了起来,“这一个月先不要让阿川知道,我会处理。”
说完,她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离开。
闻鸢深深呼出一口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然后在手机上添加了倒计时:
和盛靳川离婚还有30天,不要怀疑,这是真的。
闻鸢回了和盛靳川的家,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却没想到,刚到家身后的门就开了,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老婆?你回来了怎么没有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闻鸢转身,和他身后那双清亮的眼眸撞了个正着,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刚签好离婚协议,盛靳川就带着唐知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