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别赴远,往事已尽
"温疏宁是圈内人人嘲笑的滞销新娘,只因婚礼举行了十次,十次新郎都因工作调动推迟。
第一次,商砚池突然去**南迦巴瓦待了十天。
温父打来电话提醒她,“砚池可是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工作忙你可要理解啊,可不能耍脾气让人了看笑话。”
第二次,商砚池突然去****待了十五天,住的还是情侣大床房。
她觉得不对劲想去看看,却被温母笑着拦下。
“我们疏宁也开始多想了?男人在外工作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派人看过了,没问题的,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第三次,商砚池在婚礼前一天,突然说要去塞舌尔北岛呆一个月。
温疏宁问他能不能不去,她的闺蜜唐糖不耐烦的说。
“宝宝,你疑心病也太重了吧,商哥这么辛苦工作不都是为了你们的以后,他对你这么好,你还在这疑神疑鬼,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往后几次,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怀疑,所有人都会失望的望着她,仿佛她有这个心理,是多恶劣的事。
温疏宁只能一次次退让,直到如今第十次。
在婚宴现场,商砚池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而温疏宁无意在温母落下的电脑上看到了一个五人群。
群名叫,梨梨最坚实的后盾。
温梨,**的收养的贫困生,她的妹妹。
“月亮谷好好看!爸爸妈妈,我好开心,一出来我的状态就好多了,下次旅游我要去新西兰!”
几十张照片滑下来,全是商砚池和温梨,她们去南迦巴瓦登日照金山,去****凌晨爬45号沙丘,去塞舌尔北岛体验私域浮潜……
温疏宁通过照片,窥视到他们万分之一的幸福和自由。
温母在下面回复:“状态好起来就好,想去哪都可以,家里有我们挡着呢。”
紧接着,她说,“这次轮到我给疏宁做思想工作了,其他人配合我。”
温疏宁颤抖着放下了手机。
商砚池十次逃婚,原来都是和她的养妹甜蜜旅游去了。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瞒着她,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她和她们才是一家人,他们却都选择了温梨。
温母按计划行事,走进来看到她呆坐在椅子上,开始做思想工作。
“疏宁,怎么了?因为砚池工作太忙,又不开心了?”
“你真的是太敏感了,你嫁的男人可是商氏独子,以后砚池顾不**的时候多着呢,现在要是就受不了了,那你干脆及时止损,别结婚了。”温母似提醒似警告的说。
这是她经常说的话,以前只要说到别结婚了,温疏宁害怕的不敢再说,不敢再问。
可现在,温疏宁笑了笑,将头上的头纱取下来,
“那就别结了。”
“及时止损挺好的,也省的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婚事取消吧。”
温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疏宁,你疯了?这可是你求来的婚礼,你说取消就取消?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这场婚礼确实是她求来的。
五年前温疏宁回到**那天,对商砚池一见钟情,之后,她追求了他整整三年。
记住他每一个喜好,不缺席他每一个重要时刻,只要他有需要,她永远第一个出现。
好不容易才打动到他,他答应和她在一起。
一开始,确实很幸福。
家人陪伴,爱人呵护。
因为十八年丢失在外,在山村里长大的她什么也不懂,宴会因为举止失仪,许多豪门子弟对她指指点点。
温父温母也不管什么世**作,只要说过温疏宁一句不是的,全部态度强硬要求道歉。
商砚池答应和她恋爱后,他私下温柔的一面只对她袒露,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无论多难,无论多远,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只要她说想他,不出半天,他就会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给她一个拥抱。
一切,都是那么的幸福。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是一年前,温梨因抑郁症**被**接回来。
因为心疼她,温父温母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她一哭,他们就什么也答应了,而商砚池小时候在海岛受伤,是温梨救了他,他对她,也有独一份的特例。
往后,她们就帮着温梨,一次又一次配合蒙骗她。
这场她拼尽全力求来的婚礼,最后却让她变成了人人嘲笑的全赛道无人敢签收的滞销新娘,只剩下难堪。
温母脸色难看,还想再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信息,她的脸上满是担心。
“国外分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和**爸过去处理一下,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我不会和砚池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温疏宁提着婚纱,跟了上去。
飞机十个小时,最终来到国外一间医院病房。
隔着门缝,温疏宁窥见了里面的面貌。
她的爸爸,妈妈,未婚夫,闺蜜,都在里面围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医生有没有怎么说?”温母担心的问。
“阿梨身体一直都很差,难道是抑郁症又发作了?”温父的眉头皱的很深。
“大家都别紧张,医生还没怎么说呢,我们不要先自乱阵脚,我闺蜜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们一言一语,都是担心。
安静了一瞬,温梨忽然笑出了声。
“surprise!爸,妈,唐糖,我怀孕了!”
商砚池宠溺着将温梨搂进怀中,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温梨笑着推了她一下,羞红了脸。
温父温母脸上的担心瞬间被惊喜取代,
“太好了!太好了!”
“傻孩子,你可吓死我们了!”
温梨脸色突然有些欲言又止,顿了顿,才说。
“姐姐那边,怎么办呀?”
“我们的事情要瞒住,要是被疏宁知道,非闹翻天不可。”商砚池神色平和,声音温柔,可听在温疏宁耳朵里却似冰般寒凉,“等孩子送下来,我送你和孩子在喜欢的**定居,我以后会定期出来看你,疏宁永远也不知道。”
和病房里幸福热闹,门外温疏宁脸色惨白,心脏凉的像被冰冻住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每一句,每一幕,都仿佛在嘲讽着她是一个多么大的笑话。
到现在,她们还把温疏宁当成傻子一样戏弄。
正崩溃间,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人事科李主任发来信息。
“疏宁,调往海市调解员的外派名单已定,你在列。若无异议,三日后动身。”
温疏宁回复。
“李主任,没有异议,我听从安排。”
回完信息正准备离开,门缝突然被穿堂风吹开了。
温梨看到温疏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姐姐,我求求你别打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