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拜入剑宗,我竟是创派祖师

来源:常读 作者:萝卜打白菜 时间:2026-07-31 20:07 阅读: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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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话我撂在这。”
尖细嗓门撞在山壁上,混着哄笑声滚下石阶。
苏墨言刚爬完最后一段陡坡,脚底发沉,后颈的钝痛还在一下下往太阳穴钻。
风卷着尘土扑过来,裹着劣质熏香和脂粉的杂味,呛得人眉心发紧。
山门前围了二三十个散修,踮着脚往石阶上瞅,时不时交头接耳。
他侧身挤进人群,衣摆蹭过旁人的蓝布包,沾了点草屑。
抬眼先望进云雾深处。
碧落峰山势还在,峰巅殿宇塌了半角,山门口的旗幡褪得发白,连“剑”字都缺了半笔。
那是他亲手建的宗门。
如今成了边境没人在意的末流小宗,连山门都透着寒酸。
收回目光的瞬间,他视线落在石阶正中的白衣身影上。
女子一身素色剑衣,长发用木簪束得利落,腰侧悬着柄银剑。
剑柄上“羡鱼”二字磨得发亮,是他当年亲手刻的。
凌清鸢。
他座下第一个亲传弟子。
五百年前那小丫头,握剑握到指尖渗血,咬着唇红着眼眶,半声疼都不肯喊。
如今站在破败山门前,被人堵着门步步紧逼,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分弯腰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那身剑衣边角磨得发毛,连剑穗都褪了色。
台阶下站着个穿青黑道袍的男人,指尖反复蹭着文书上的红漆官印。
周砚,阴阳阁的长老。
他鞋底碾着台阶缝里的青苔,绿汁混着泥蹭在袍角,脸上却端着十足的官威。
“监理司的文书在此。”周砚把文书举得老高,尖着嗓子喊,“剑宗在册弟子不足百人,主灵脉枯了几十年,早不合宗门规制。”
“要么三天内解散归附阴阳阁,要么——”
他下巴抬得老高,喉结滚了一下,冷笑出声,“我就按规矩撤了你们的备案,带人清场,彻底抹了寒宫剑宗的名号。”
话说得硬气,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三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等半夜带两个心腹摸上山,先废了外围护阵,再拿下凌清鸢,生米煮成熟饭,这碧落峰迟早是他的。
一个女人撑着烂摊子,撑不了多久。
人群里挎布包的散修小声嘀咕了句:“明摆着抢宗门,背靠太傅,谁惹得起。”
旁人没接话,都抱着胳膊看热闹。
惋惜的少,等着看剑宗怎么低头的多。
凌清鸢指节扣着剑柄,指腹轻轻磨过“羡鱼”二字。
山风吹得素色剑穗晃了晃,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长老,剑宗立宗五百年,是宗正寺在册的正道宗门。”
“灵脉修复、弟子扩招都在推进,规制不合我们自会补齐,还请宽限时日。”
她抬眼,眼神清冽得像山涧寒泉,“至于归附——剑宗立宗至今,没有俯首降人的道理。”
“哟,还嘴硬?”
周砚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的肩线,舔了下后槽牙,语气轻佻。
“凌宗主生得这么好看,守着座破山吃苦,何必呢?”
“归顺我阴阳阁,我亲自举荐你当副阁主。有权有势,功法随便挑,不比在这穷山沟喝西北风强?”
周围哄笑声一下炸了开来,玩味的目光全落在凌清鸢身上。
苏墨言指尖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脚边的松针被他碾成了碎末,青绿的汁水沾在指缝里,涩得发苦。
他当年立剑宗、定剑规,护的是宗门风骨,护的是座下弟子。
五百年过去,他亲手教出来的人,居然被这种货色堵着山门羞辱。
他下意识揉了揉后颈的肿包,钝痛顺着神经窜上来,反倒压下了翻涌的心绪。
本想先低调蛰伏,查清当年暗算的真相。
现在看来,有些事,等不了。
周砚正得意,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了苏墨言身上。
少年穿得朴素,青布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可站在闹哄哄的人群里,腰背挺得很直。
气质比周遭散修强了不止一截。
周砚心里一动——正好拿这小子开刀,当众打凌清鸢的脸。
他抬手指向苏墨言,嗓门拔得更高,生怕山上听不见。
“那小子!看你样子,是上山拜师的吧?”
唰的一下,全场目光聚了过来。
苏墨言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就是这一眼,视线扫过周砚身后的山旗,扫过碧落峰云雾里的残殿。
零碎的记忆忽然撞进脑海里。
雷劫下铮鸣的仙剑,魔潮里劈碎的魔躯,还有闭关密室里,身后淬毒的那道冷光。
他是沈清寒,五百年前一手建起寒宫剑宗的剑尊。
道基崩碎前,他封了一缕神魂遁入轮回,赌一线生机。
再睁眼,就成了边境苏家的庶子苏墨言。
被家族赶出来,揣着半吊铜钱上山投奔剑宗,驴车翻在山路上,后脑勺磕在青石上,原主当场没了气,平白给他腾了躯壳。
丹田空荡荡的,半分真气都没有,是实打实的凡人体质。
可根骨干净,没旧伤,没练过驳杂功法,恰恰是重修的好底子。
重回巅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年纪轻轻眼睛放亮点!”
周砚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得意。
“别往这破剑宗里跳,灵气都枯没了,进去纯耽误功夫!”
“来我阴阳阁!我破格收你当内门弟子,传上品功法,拨专人教你。保你三年筑基,五年凝丹,前途无量!”
旁边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阴阳阁的内门名额,对普通散修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所有人都盯着苏墨言,等着他当场跪下道谢。
周砚捋着两撇小胡子,嘴角翘得老高。
他都想好了,等这小子谢恩,就当众嘲讽凌清鸢——你当宝贝的宗门,连个无名少年都瞧不上。
可苏墨言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边境小势力的内门名额,也配招揽他?
他没废话,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径直走出人群。
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渐渐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他要上前拜谢周砚。
少年却在台阶下停住脚步,抬眼越过所有人,目光稳稳落在凌清鸢身上。
他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山门。
“我选寒宫剑宗。”
山风卷着松涛吹过,吹散了刚才所有的哄笑。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周砚脸上的笑直接僵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墨言侧头看他,眼神平淡得像看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我说,我入剑宗。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放肆!”
周砚气得腮帮子绷紧,指节攥着文书咔咔作响。
“小子,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敢跟阴阳阁作对,以后整个大靖修行界,都没有你立足的地方!”
“别逞一时意气,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仙途!”
这话杀气腾腾,旁边的散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得罪阴阳阁,跟自寻死路没区别。
可苏墨言脚步没停。
他又拍了下衣摆沾的尘土,径直从脸色铁青的周砚身边走过,继续拾阶而上。
衣摆扫过周砚的袍角,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像路过一块挡路的石子。
石阶上,凌清鸢看着走到面前的少年,眼里满是错愕。
青布衣衫,身形清瘦,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可那双眼睛太静了,没有少年人的莽撞,没有求道者的急切,沉得像藏了数不尽的旧事。
恍惚间,她竟有一瞬错觉。
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站在峰顶上问她“可愿学剑”的那个人。
错觉转瞬即逝,她压下心里的异样,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墨言。”
“为什么一定要入寒宫剑宗?”
苏墨言抬眼,看了看她身后残破的山门,又落回她清冽的眉眼上。
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剑尊,更不能说这宗门是他亲手建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很稳。
“久闻寒宫剑宗是剑道正宗,风骨传世,心向往之。”
凌清鸢看着他眼里的笃定,沉默几秒,缓缓侧身让开了路。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剑穗,她清冷的声音随风落下。
“既入我门,便守我宗规。此生入门,再无退路。随我上山。”
苏墨言迈步跟上。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他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阴寒药气。
他脚步微顿,余光扫过脚边的阵基石。
石缝里嵌着几星淡灰色的粉末,风一吹,散出极细的寒气。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粉末,指腹轻轻碾开。
阴寒气顺着指尖窜进经脉,和五百年前封禁灵脉的邪药,分毫不差。
他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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