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我归何处
"
我有间歇性**症,情绪一激动就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嘲笑我小哑巴,只有闺蜜和竹马护着我。
我向竹马表白,闺蜜替我念情书。
竹马求婚那天,也是闺蜜替我答的“愿意”。
我以为他们是最懂我的人。
直到策划婚礼时,我想要中式婚礼,被闺蜜一句“西式浪漫”改掉。
婚房我想选市中心,闺蜜抢先说:“杳杳不爱热闹,郊区正好。”
季屿川立刻买下郊区新房。
婚礼当天,我换好婚纱走出去,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我在家庭群里发了个问号。
群视频秒开,一家人早就到了婚礼现场。
季屿川通知我:“杳杳,婚礼你不用来了,月月替你走完流程。”
妈妈也劝我:“杳杳,婚礼是大场面,万一到时候你又哑了,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闺蜜笑着说:“杳杳,婚礼只是形式,谁当新娘都一样,我也是**女儿。”
下一刻,沉默多年的我,突然在众人面前开口。
“婚礼你们俩办吧,我退出。”
……
话音刚落,季屿川就皱了皱眉。
“杳杳,岳母说的对,婚礼是大场面,你应付不来的。”
池月在一旁柔声劝:“是呀杳杳,婚礼就交给我吧,别逞强。”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把婚礼誓词练过上百遍,绝对不会出问题。
可喉咙像卡住一样,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妈妈冷哼一声:“哑巴就是哑巴,你们跟她费什么话。”
“嘀”的一声,视频挂了。
季屿川在朋友圈里发了婚礼直播链接。
点进去时,婚礼已经开始了。
池月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捧着我最爱的花,笑盈盈地入场。
弹幕很热闹。
“川哥果然还是选了我月姐!”
“池月和季屿川就是最配的,不接受反驳!”
我在直播间打字:“新娘是江杳。”
有人秒回:“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不都这样?什么都要池月替她。”
“笑死,小哑巴离了池月就活不下去。”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上学的时候,每次我说不出话,池月都站出来替我说。
她替我骂那些嘲讽我的同学,替我回答老师的**,替我完成**比赛。
时间一久,我明明能开口,可所有人默认我就是哑巴。
季屿川和池月也从不等我开口,就替我做完了所有决定。
这次也一样。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直接换下了新娘。
大厅的屏幕上的还放着我跟季屿川的婚纱照。
可没人抬头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池月身上。
季屿川牵着池月的手,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互换戒指,互相发誓。
司仪问新娘愿不愿意嫁给新郎的时候,她**点头:“我愿意”。
这句话本该由我来说。
台下掌声如雷。
季屿川的兄弟齐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池月红着脸低下头,揪着季屿川的袖子问怎么办。
季屿川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差不多行了,杳杳才是新娘,池月只是替她走流程。”
“川哥别演了,谁不知道你喜欢池月?”
“就是,新娘都换了,还装什么?”
“你俩肯定早就想借这个机会结婚了!”
周围一片哄笑,没有一个人想起我。
仪式结束后,池月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季屿川靠在一起。
旁边是我的婚纱照立牌,孤零零立着。
配文是:第一次扮新娘,感觉还不错,祝我闺蜜和发小长长久久!
季屿川第一个点赞。
有人评论:“月姐老好人,要我就直接当新娘了!”
“你和川哥绝配!”
眼泪砸在屏幕上,我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我妈又发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池月换了一套礼服,正替我陪着季屿川一桌一桌敬酒。
她笑容得体,举止大方,喝酒时干净利落。
“有月月这样优秀的女儿,是我们家的福气。”
我一直知道,所有人都喜欢她。
包括我妈。
我和池月是重组家庭。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总是更偏爱继女池月。
视频末尾,池月手上的酒杯突然滑落在地。
她双手撑着桌子,控制不住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