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送走的假千金里,段位最低的一个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知微原本还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不可遏制地停滞了一秒。
但很快,她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咳嗽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我没有装......”
她虚弱地靠在温如婉怀里,声音像易碎的玻璃。
“你如果不信,可以看我的病历......我真的没有......”
温如婉心疼得快要碎了。
她抬起头,那双与我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装满了对我毫不掩饰的失望。
“温肆,你到底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浑身是刺的毛病?”
她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极其疲惫的语气叹息。
“微微从小就在药罐子里泡大,她受了多少罪,你根本不知道。”
“你不仅没有半点姐妹之情,还要用这种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她。”
“难道非要看到她死在你面前,你才觉得公平吗?”
我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听着亲生母亲对我的道德审判。
说实话,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盛家和霍家,我见识过最极致的偏爱。
盛家小叔怕我受委屈,直接把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霍家大哥怕我无聊,买下了一整座私人岛屿给我建游乐园。
相比之下,陈家这种廉价的亲情勒索,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母亲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我确实没有姐妹之情。”
“毕竟我从小是个孤儿,没学过怎么和占了我二十年位置的人相亲相爱。”
“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打个车送我回去就行,我不挑车型的。”
陈鹤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概从未见过像我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
在他们的预设里,我应该为了讨好他们而委曲求全,或者因为嫉妒陈知微而撒泼打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局外人一样看他们的笑话。
“温肆,你不用总是拿你的身世来刺痛父母。”
陈鹤川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优雅地叠起双腿。
“你既然回了陈家,就要守陈家的规矩。”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面上。
“这是陈家财产的信托协议。”
“为了证明你回来不是图谋陈家的家产,也是为了让微微安心养病。”
“你把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签了。”
“只要你安分守己,陈家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陆家的婚约,我也能帮你想办法保住。”
他用最理性的口吻,说着最**的逻辑。
仿佛让我放弃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陆砚辞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温小姐,我劝你见好就收。”
“没有陈家的**,你连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桌上那份装订精美的协议。
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第一任养父盛家为了让我继承家产,装病在床躺了半个月。
第二任养父霍家为了让我收下黑卡,直接把卡停在我最常去的餐厅前台。
现在,我的亲生大哥,竟然用一份放弃财产的协议来试探我的底线。
“姐姐,你别怪大哥......”
陈知微在温如婉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要。”
“大哥只是怕我们姐妹因为钱生分了......”
她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连看都没看协议的内容,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温肆”两个字。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陈鹤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陆砚辞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签完了。”
我把钢笔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过陈先生。”
我看着陈鹤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既然我放弃了陈家的继承权。”
“那么陈家以后要是破产了,可千万别来找我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