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我一上夜班,重案组全疯了
新华街***,白炽灯闪了两下。
“小陆啊,年轻人就要多担担子。”
所长刘海报笑眯眯地拍着陆川的肩膀。
刘海报的手掌有些潮腻,拍在陆川单薄的夏季警服上,发出闷响。
他刚吃完一碗大蒜面条,说话间喷出一股刺鼻的葱蒜味。
“这夜班虽然熬人,但最能锻炼人。我看好你。”
陆川看着排班表上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连续五个“夜班”,张了张嘴。
刚想反驳两句,刘海报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胖所长已经转身,背着手走向里间的所长办公室。
老旧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旁边办公桌前,老**周平掀开搪瓷缸的盖子。
他吹散水面上的枸杞,吸溜了一大口茶水,发出一声长叹。
“别看了,老刘这是欺负新人呢。”
周平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夜班又累又没油水,谁愿意上?就只能指派你这种刚分来的愣头青。”
陆川把排班表塞进抽屉,发出哗啦的纸张摩擦声。
“行吧,就当调整生物钟了。”
他刚从警校毕业分到这儿,还没摸清基层的门道。
拉过一把折叠椅,他把自己的保温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里头的胖大海跟着水波晃荡。
***大厅里挂着一台老式电风扇。
扇叶转起来“呼呼”作响,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玻璃门上,噼里啪啦响。
街上见不到半个人影。
偶尔有辆出租车碾过水坑,溅起半米高的泥水。
这鬼天气,连街角的流浪狗都知道躲进桥洞里。
陆川盯着桌上的接警记录本发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白天处理的各种琐事。
王大妈家的猫丢了,李大爷的三轮车胎被人扎了。
基层**的日常,枯燥得像是在熬鹰。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零点零分。
陆川刚拧开保温杯盖子,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
不是耳鸣,声音像是直接砸在脑神经上。
午夜罪案推演系统已绑定。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陆川手腕一抖,开水洒出来两滴,烫红了手背。
他赶紧放下杯子,左右张望。
周平正靠在椅背上打呼噜,搪瓷缸还冒着热气。
走廊尽头的留置室里,一个醉汉正扯着嗓子唱歌。
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陆川眼前浮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规则确认:宿主只需在夜间(0:00-6:00)参与案件调查,即可解锁神级刑侦技能。
侦破案件,将获得特殊奖励。
陆川搓了搓手背上的红印,呼吸急促了两分。
网文他没少看,这玩意儿他熟。
只是新华街这片地方,平时连个偷车贼都少见。
大半夜接到的警情,多半是夫妻打架或者醉汉闹事。
这系统发在这里,大材小用了。
难不成抓个偷外卖的贼,系统还能奖励个犯罪心理学大师头衔?
陆川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真要靠调解邻里**拿奖励?
那得调解到猴年马月去。
他把腿搭在办公桌底下的横梁上,闭上眼准备养养神。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接警台的红色电话突然发疯似的响了起来。
声音尖锐,划破了***的安静。
周平猛地惊醒,手一挥,差点把桌上的搪瓷缸碰翻。
茶水溅在桌面上,晕湿了一片旧报纸。
陆川一步跨过去,抓起话筒。
“新华街***,请讲。”
话筒那边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刺痛了陆川的耳膜。
“死……死人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喊劈了音。
**音里满是暴雨浇打铁皮屋顶的巨响。
陆川立刻按下录音键,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深呼吸。告诉我具**置。伤者还有没有生命体征?”
“没救了!死透了!”
男人在电话里嚎叫,声音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
“城中村!垃圾站后面!血,全是血……没有脸!她没有脸啊!”
笔尖重重戳在记录本上,划破了纸面。
无脸女尸。
陆川握笔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里间的门开了。
刘海报趿拉着皮鞋跑出来,警服扣子扣错了一颗。
他手里还抓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怎么回事?谁大半夜鬼叫?”
陆川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刘海报。
“城中村垃圾站,发现一具无脸女尸。”
刘海报停住脚。
脸上的肥肉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橘子掉在**石地板上,滚到了墙角。
“无……无脸?”
周平猛地站起身,折叠椅在地上划出嘎吱声。
老**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抖得厉害。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不是没影了吗!”
刘海报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赶紧上报市局重案组!这案子咱们所管不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
手在裤兜里摸索半天,连手机都没掏出来。
那是江城警界挥之不去的阴影。
三年前江城连发三起命案。
死者全是年轻女性,全被剥去了面皮。
凶手专门挑雨夜作案,现场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为了这案子,市局多少老**熬白了头,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陆川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
“报案人还在现场,情绪很不稳定,随时可能破坏现场痕迹。”
刘海报缩着脖子不接话。
他马上就到退居二线的年纪了,不想沾惹这种随时会出人命的案子。
周平咬破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老刘你守家联系市局。小陆,带上装备,跟我走!”
陆川立刻跟上。
顺手从墙上摘下单警装备带扣在腰上。
沉甸甸的**和**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冷音。
雨越下越大了。
**顶着暴雨冲出***大院。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打滑,泥水溅出几米远。
周平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疯狂扫动。
车厢里有股发霉的旧抹布味。
陆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着挡风玻璃。
前方只有车灯撕开的一小片光亮。
“小陆,一会儿到了现场,跟紧我。”
周平盯着前方的路况,声音发哑。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好几次唾沫。
“别乱碰东西,这案子水深,咱们看好外围就行。”
陆川点头应了一声。
他知道周平这是在保护他。
三年前为了抓这个**,市局折进去两个好手。
一个重伤退役,另一个至今还在轮椅上坐着。
那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拐进城中村狭窄的巷道。
路面坑洼不平,车身剧烈颠簸。
陆川的后背不断撞在座椅上,硌得生疼。
两侧的违建楼房挨得很近,挡住了微弱的路灯光。
远处的垃圾站旁。
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
两辆黑色的市局**已经停在空地上。
红蓝警灯在暴雨中交替闪烁。
映得四周的红砖墙一片惨烈。
重案组的人来得比他们还快。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在垃圾堆旁忙碌。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在风雨中狂乱飘摇。
几个穿着雨衣的**正在外围驱赶试图靠近的野狗。
野狗发出凄厉的呜咽,夹着尾巴逃窜。
空气中除了垃圾的酸臭。
还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周平一脚踩死刹车。
**在泥水里滑行了半米,堪堪停在警戒线外。
“下车!”
周平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进雨里。
陆川抓起副驾驶门把手,用力推开。
狂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砸在他的警服上。
冰冷的雨水顺着后颈流进衣服里。
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刚迈出一条腿踩在泥泞里。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发现重大命案现场。
是否开启全息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