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弹尽粮绝,一人一枪反杀

来源:changdu 作者:喜欢两头鱼的雷校长道 时间:2026-08-09 12:02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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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烧起来的时候,盛云舒正跟在溃兵后面跑出第七地堡。爆炸的气浪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整个人几乎是摔出去的,膝盖磕在碎石上,手掌擦掉一层皮。她没来得及疼,身后又是一声闷响,**箱里的**被高温引爆,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堡入口已经塌了半边,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堆在壕沟里,上面的钢筋弯成奇怪的弧度,还在往下滴熔化的沥青。通讯连的人全跑散了,有人在喊“撤到界河”,有人直接跳进弹坑里不动了。盛云舒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靠着堑壕壁喘了几口气,耳朵里嗡嗡响,什么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她沿着堑壕往东跑。跑出十几步,脚下绊到一根线,低头一看是通讯线缆,从泥里翻出来,断口处的铜丝**着,被雨水泡得发绿。她顺着线缆看过去,就看见了姜照眠。
那个人趴在半塌的射击位上,面前摆着一台电台,耳机挂在脖子上,手还在拧旋钮。指示灯已经全灭了,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卡在那里,没发出去也没收全。姜照眠拧了两下,没反应,又拧了两下,然后把耳机摘下来扔在一边。
“电台坏了。”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盛云舒认识她,通讯连的技术骨干,上个月全团技术比武拿过第一。但这不是比武,这是战场,对面的人不会等她把电台修好再打。
“走,”盛云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人都跑光了,你在这儿修什么?”
姜照眠没动。她把电台从台面上端下来,翻过来检查背板,手指拨了两下里面的线束,又合上了。“总机那边接到一半的命令就断了,我想看看能不能收完。”
“命都快没了还看什么看!”盛云舒用力拉她,姜照眠被她拽得往前趔趄了一步,但还是没松手,把电台抱在怀里。
堑壕那头传来枪声,短点射,三发一组,距离不超过两百米。盛云舒立刻蹲下去,把身体压到堑壕壁下面,同时把姜照眠也按下来。枪声又响了两轮,这一次更近,能听到**打在土墙上沉闷的噗噗声。
盛云舒摸了摸腰间,弹匣只剩最后一个,满弹三十发,但这是***的**,不是**,有效射程也就两百米出头。她看了一眼堑壕外面的地形——左侧是开阔地,右侧是堆满报废器材的团仓库,正前方的坡地上长满了枯草,草叶在风里晃动,根本看不清里面藏没**。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的方向。车还在烧,黑烟裹着火星往天上窜,但那辆车上的**已经没用了,刚才那串爆炸把能炸的全炸了。
“我还有七发。”姜照眠忽然说。
盛云舒一愣:“什么?”
姜照眠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一把老式的九毫米**,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又推回去。“出发的时候领了两个弹匣,打了十几发,现在剩七发。”
盛云舒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姜照眠的脸。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害怕都没有,就是那种“我知道情况很糟但我没别的办法”的平静。
“你一个搞通讯的,带七发**有什么用?”盛云舒说。
“搞通讯的也是兵。”姜照眠把电台放到脚边,端起**,侧身贴着堑壕壁站好,枪口指向正前方的坡地。“你走你的,我在这儿挡一阵。”
盛云舒没动。她的目光从姜照眠的枪口移到了对面的坡地上,又移到了东面那片炸塌的仓库区。仓库里堆着报废的演习器材,也有几台旧型号的装甲运兵车外壳,虽然不能开了,但那个区域的掩体很多,地形也复杂,如果真的有人想从侧面包抄,那是最好的路线。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正东方向,沿途要经过一片五百米左右的开阔地,然后才能进入林子。如果没有掩护,她和姜照眠两个人一起跑,对面的人只需要两轮点射就能把她们钉死在地上。
“你枪法怎么样?”盛云舒问。
“实弹考核,十发九十二环。”
盛云舒点了一下头,没再多说。她从堑壕里翻出去,贴着土坡的阴影往东侧移动,绕过**车燃烧后留下的热浪区,钻进一丛矮灌木后面的洼地。这里视野更好,能看到坡地全貌,也能看到那三路包抄的敌人小队的动向。
北侧一路已经推进到距堑壕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正在用**压制西面溃兵的方向。南侧一路走得很慢,像是在侦察地形,队形很散,没露出明显的弱点。东侧那一路最快,已经从仓库区穿出来,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往她们的方向摸。
盛云舒数了数,东侧至少有十五个人,装备齐全,步坦协同的动作很标准,不是散兵游勇。她回头看了一眼姜照眠的方向,后者还趴在那个射击位上,枪口指着东南方向,一动不动。
盛云舒从腰里摸出最后一个弹匣,换上了。
她刚要扣动扳机,姜照眠先开了枪。第一发命中一个在排水沟边探头的敌人肩膀,那人闷哼一声缩回去。第二发打在了沟沿上,溅起一蓬土。第三发暂时没看到她打中了什么,但对面那排人立刻卧倒隐蔽,没人敢抬头了。
盛云舒趁机开了三枪,两个短点射,一个在水沟西侧,一个在仓库外墙的缺口处。她也不确定打中没有,但对面那三路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
然后她听到了那声爆炸。
不是手雷,手雷爆炸的声音更闷,碎片声也更碎。这是一枚定向雷或者小型**包的爆炸,声音干脆,冲击波压在低空,炸点在东面那片排水沟的拐弯处,正好卡在敌方东侧小队的行动路线上。
爆炸掀起的泥块和碎石落下来,足足砸了七八秒。盛云舒透过烟尘看过去,排水沟的人影消失了三个,剩下的人开始后撤,队形也散了,有人在喊医护兵。
盛云舒转头看向姜照眠,对方也正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几十米沉默了两秒。
姜照眠把电台重新抱起来,从堑壕里翻出来,猫着腰跑到盛云舒身边。她的脸上沾了泥和硝烟,呼吸有点急,但手还是很稳。
“方向不对,”姜照眠说,“那个炸点是你们的人安的?”
盛云舒摇头。她在这片区域待了三天,排级以上的工事布设她都看过,部署图上没有那个位置的**。“你的人?”
“通讯连不负责埋雷。”姜照眠蹲下去,一边喘气一边把电台背带挂到肩上,“但那个炸点布置得很准,风向、光线、观察死角全算进去了。要么是有人一直蹲在那儿等着,要么就是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条路线。”
盛云舒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和泥,看了一眼东面那片排水沟——烟雾还没散,**翻在地上,没人再来追她们。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南面和北面那两路,对方的推进也停了,好像在等什么命令。
这不像是一场仓促的交火,更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们会从这里走,然后安排了这出戏。
“走。”盛云舒压低声音。
姜照眠没接话,抱着电台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沿着洼地边缘的阴影一路往东。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烧焦的橡胶味和硝烟味。洼地里的积水没过脚踝,踩下去全是泥浆,每一步都带着吸力。盛云舒在前面开路,手里的枪一直没放下,枪口随着视线缓缓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进了林子之后,天已经快黑了。林间的光线暗得很快,树影压在一起,分不清是树还是人。盛云舒找了一处树根盘踞的土坡下面停下来,把枪放在膝盖上,背靠着树干喘气。
姜照眠把电台放下来,拉开背带,看了一眼肩上的勒痕。紫红色的印子嵌进肉里,皮肤已经被磨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衣服领口洇成深色。
“你以前打过这种仗?”姜照眠问。
盛云舒没回答。她摸出水壶喝了一口,拧紧盖子,看着林子里越来越浓的夜色。“你先睡几个小时,天亮之前我叫你。”
“你呢?”
“我守着。”
姜照眠没有再坚持。她把电台放在胸前,靠着土坡侧身躺下,闭上眼睛。三分钟之后她的呼吸就匀了,像是一点也不担心这林子里会突然冒出什么人。
盛云舒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子的深处。树影在风里晃动,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鸟叫,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三道抓痕,指甲缝里全是干掉的泥和血。她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也不觉得疼。
她想起刚才姜照眠问她的那个问题——你以前打过这种仗?
她在心里给出的答案是没有。但她也知道,真正的问题是——三年前那场演习,她输得太彻底了,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废了。
可刚才那枚炸点不是演习弹能解释的。
那是真的**。
而且有人帮她们清的这条路上,还留着她看得懂的标记——排水沟拐弯处那根插在泥里的木桩子,角度和深度,手法和三年前的演习记录一模一样。
盛云舒攥紧了枪带,一句话没说。
天彻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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