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风吹散他的余温,黑玫瑰不爱了
顾曼黎是陪厉北珩从九龙巷子里厮杀出来的女堂主,也是港城出了名的黑玫瑰。
所以,当第一次得知丈夫**8岁女大时,她毫不留情地把那个女孩扇成了猪头。
第二次,她派人去砸烂那栋金屋藏娇的别墅。
第三次,她亲手把人绑了,吊在海面上三天三夜遛鲨鱼。
短短两个月,厉北珩宠了女孩多少次,她就疯了多少次。
直到第99次,那个女孩跪在她面前说自己怀孕了,哭着求她成全。
所有人都以为顾曼黎会失心疯,一枪崩了她。
可顾曼黎只静静地看向厉北珩。
“我累了。”
“她和离婚协议,你选一个。”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眼眸微颤,香烟烫到了指尖。
“我不会离婚。”
他起身,一把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放心,她和孩子我会一起处理掉。”
顾曼黎猛地从后腰拔出**,抵在男人的后颈。
“我不信你。”
厉北珩将她抱得更紧,“曼黎,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她轻笑一声。
“好啊。”
“你我结婚七年,你要是肯为我舍命七次,我就原谅你。”
本是句讽刺的话,没想到却一语成劫。
当晚,回半山别墅的路上,顾曼黎被几辆黑色轿车逼上山崖。
是厉北珩的车子横冲过来,为她生生撞开一条路。
她脱困,他却断了三根肋骨。
此后,顾曼黎身边意外不断,厉北珩像一条忠诚的**护在她面前。
对家派人来码头挑事,他为她挡下一刀,肩膀被刺穿。
唐楼的会议室起火,他抱着她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用身体护住了她。
海上走货船舱爆炸时,他更是推着救生筏将她送到岸边,自己却失温奄奄一息。
海滩上,厉北珩的脸被月光映得惨白,气若游丝:“曼黎,七次了,你肯原谅我了吗?”
她伏在他的胸口,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恍惚间,顾曼黎忆起他们这对亡命鸳鸯的来时路,那个炽热、爱他如命的男人又回来了。
可就在她拎着亲手煲好的鸡汤前往医院时,VIP病房里忽然传出两道极其相似的男声。
顾曼黎看见缝隙里的两个厉北珩,蓦地僵住。
靠在病床上的男人讥诮地开口:“哥,我把嫂子藏着的那份离婚协议和堂主玉戒都偷出来了,她的底牌如今都攥在你手里,我就不用再装成你了吧?”
一旁的几个兄弟笑着帮腔,“这次南叙哥遭了不少罪,亲自设计七场意外,每次都差点没命,不过嫂子还真就吃这一套,竟然没发现哄着她的是咱北哥的双胞胎弟弟,还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北哥,你看着嫂子一次次被惊吓,还哭得那么凶,难道就不心疼?”
厉南叙嗤笑一声:“我哥这些天都在陪她的小姑娘过家家,哪有心思关心别的女人。”
“不过,哥,你非要我拿到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顾曼黎呼吸一滞。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连串令自己胆颤心惊、险些丧命的意外,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有人把她当个傻子耍!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究竟为什么!
倚在窗边的厉北珩,手里把玩着玉戒,漆黑的眼眸里忽然多了一丝轻蔑。
“结婚前我为表忠心,提前签下这份协议,上面写的是,过错方将净身出户,这是我给曼黎的承诺,可曼黎性子倔,我怕她哪天真拿着这份协议和我离婚,那我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他顿了顿,勾起薄唇:“一个女人做什么堂主?又让我这个港城话事人的面子往哪放?她的那些**,我全替她收着了。”
“好弟弟,我藏了你两年,本想在关键时刻迷惑对家,却用在了曼黎身上,怪,也只怪她不能生孩子。”
“等棠棠生下一个长得像曼黎的孩子给她养,我就把棠棠送走,你也不用再替我遮掩应付了。”
厉北珩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段时间你继续哄着她,毕竟,她很好哄。”
话音落下,房间里传出一阵戏谑的哄笑声。
门外的顾曼黎,嘴里早已咬出了血珠。
原来,厉北珩想要的是将一切握在手中,绝对掌控的**。
原来,在他心里,她和那些任其摆布的棋子,没什么区别!
顾曼黎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从心口一路烧到眼眶。
她仰头逼退眼尾的水光,踉跄地转身离开。
车子一路狂飙,最终刹停在海边。
那些尘封的记忆,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和厉北珩初见在孤儿院。
是她陪着他长大,陪着他从九龙巷一路闯到太平山,从人人可欺的野孩子,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话事人。
自己的身体也因此落下病根,一年前才怀上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却没能保住。
她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突然死去,他就用吻封住她的唇:“那便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分开。”
直到他偶然救下一个叫苏棠的女大生,说像极了8岁时的她。
就不管不顾地养在身边当金丝雀。
她也终于明白,这么多年风雨里走过来,自己也不再是厉北珩生命里的唯一。
只是,厉北珩还不知道一个秘密——
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再抬眼时,顾曼黎的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她点开只有三个人的群聊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几秒,敲下两行字:
大哥,二哥,我想好了,港城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七天后,接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