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她的星轨
闺蜜沈音晚和男友陆时衍一直不对付,几乎是死对头一般的存在。
直到陆时衍在天文台观测时遭遇塌方,
找回的工作笔记上写的满满当当的37条遗愿里,36条都与闺蜜沈音晚有关。
唯一一条和我相关的愿望,是希望我好好照顾沈音晚。
遗愿最后,是他观测数据总结附带给沈音晚的告白,
音晚,我以你的名字命名了那颗星。
沈音晚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在陆时衍的遗体旁哭的泣不成声。
而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两人会考进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从不是什么巧合。
他们热爱天文学,几近痴迷,也爱着作为知音的彼此。
所以早早约定好改了志愿,在面对我时只说是服从调剂的结果。
“我们不想伤害你,所以只能装作不对付。”
“杳杳,对不起,可我爱他。”
我麻木地扬起嘴角,才发现脸上已满是泪水。
回家路上,我因为精神恍惚没注意到疾驰而来的车辆出了车祸。
再醒来时,我回到了志愿填报前,
这一次,我在志愿页面坚定地敲下自己心仪已久千里之外的艺术学校。
前世的我为了和他们有更多共同话题,
在得知他们都进了天文专业后选择了天文学作为辅修,
以为这样就能在他们用学术知识互怼时缓和二人之间的矛盾,又能多一个共同话题。
可事实证明,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辈子,我不想再成为他们感人爱情故事里的牺牲品了。
……
提交成功四个字跳出来时,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在这个页面犹豫了整整一晚。
陆时衍说,本地大学天文系全国拔尖,沈音晚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大学当然也要在一座城市。
于是我删掉了早就填好的云川艺术学院,改成本地综合大学,又在大二时硬着头皮辅修天文学。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听懂他们口中的赤经赤纬,能在他们争论观测误差时插上一句话。
可最后我才知道,听不懂的从来不是天文。
是他们早就把我排除在外的人生。
手机震了一下,三人小群里,沈音晚发来一张星空壁纸。
“阿衍,你看这张像不像我们上次说的那颗变星?”
陆时衍秒回:“像,但色温偏冷,你又偷懒没调参数。”
沈音晚发了个哭脸:“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陆时衍:“让你就不是我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像从来没有死对头该有的剑拔弩张,只有熟稔到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我看着群名“永远在一起”,忽然觉得刺眼。
上一世,这个群最后一条消息,是我问陆时衍今晚几点回宿舍。
他没有回。
因为那时候,他在天文台给沈音晚写遗愿。
我退出了群聊。
退出前,我看见群文件里还挂着一个未完成的观测记录表。
那是陆时衍上周发给我的,说沈音晚的数据总是漏填,让我帮她核一遍。
上一世我熬到凌晨三点,把每一项误差都标出来,又怕沈音晚看不懂,特意用不同颜色做了备注。
第二天沈音晚把表交上去,导师夸她细心。
陆时衍在旁边笑着说:“她只是平时懒,真认真起来谁都比不上。”
没有人提我。
我盯着那个文件看了两秒,直接点了删除本地记录。
这一次,她的数据缺口,不该再由我来补。
几乎下一秒,陆时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杳杳,怎么退群了?”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带着一点纵容,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手滑。”
“手滑还能退群?”他笑了声,“晚晚刚刚还问我是不是她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别让她多想。”
又是沈音晚。
我沉默片刻,说:“那你替我告诉她,没有。”
“你自己加回来和她说。”陆时衍顿了顿,“还有,志愿填完了吗?我帮你看一下。”
“不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不用了?”
“志愿不用你看了。”
陆时衍终于察觉出不对,声音低了些:“林杳,你又怎么了?”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调成静音。
晚上,沈音晚亲自找到了我家楼下。
她穿着白裙子,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拎着我最不喜欢的榴莲千层。
“杳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和陆时衍总吵架啊?”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上一世我最怕她哭。
她一哭,我就会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体贴,是不是没有照顾好她的情绪。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我退群,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音晚脸色僵了一下。
陆时衍从她身后走出来,眉头皱得很紧。
“林杳,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晚晚特地来哄你。”
他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避开。
陆时衍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更冷:“志愿页面打开,我看看。”
“不用。”
“别闹。”他压着火,“明天就截止了,你要是填错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我笑了笑,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第一志愿,云川艺术学院。
视觉艺术系。
陆时衍盯着那几个字,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林杳,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