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一剑穿心的妖尊,重生后跪求我回头
妖尊重渊没死在我的剑下。
他妖丹碎裂,胸膛留着一个透明的血洞。
却靠着一口执念,苟活到了霜落城。
他隐去妖纹,褪去红袍。
做了我门前扫雪的贱仆。
我以为他来寻仇。
剑尖抵着他咽喉时,他却跪下了。
「惊鹊,本尊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
「只求你,别再修无情道了。」
我看着他掌心悄悄凝聚的散魂香,轻笑。
「重渊,你重生的记忆,是不是缺了一块?」
……
「惊鹊,你在说什么?」
他掌心的散魂香,悄无声息地散了。
我的霜降剑,依旧稳稳地抵着他的喉咙。
但他毫不在意,赤红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我。
「我是来赎罪的,惊鹊。」
「前世是我错了,我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是我混账。」
「可我早已经爱上了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周围的霜落城弟子,无不为之动容。
甚至连我的徒弟苏清寒,都皱起了眉。
「师傅,妖尊……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我收回剑,冷眼看着他。
「想留下来,可以。」
「但不是赎罪。」
我指向院角那堆积了半人高的柴火。
「去,把那些柴劈了。」
重渊愣住了。
苏清寒也愣住了。
「你要留下他?他可是妖尊!万一……」
「在我霜落城,他翻不起任何风浪。」
重渊很快反应过来。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鸷。
但当他再次面向我时,又恢复了那副卑微顺从的模样。
「好,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他捡起斧头,走向柴堆。
曾经翻云覆雨的手,如今笨拙地劈着柴。
「师傅,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若是一意孤行,长老们那边不好交代。」
我当然知道不好交代。
我刚结束闭关,就听闻重渊寻来的消息。
长老会已经开了三天三夜,就等着我出关,将他诛杀。
可我偏要留下他。
「清寒,我的道,我自己走。」
我转身回了静室,关上了门。
我盘膝坐下,一缕极淡的异香,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是散魂香。
他到底还是不死心。
我缓缓闭上眼,任由那香气侵入我的四肢百骸。
无情道,需断情绝爱,心如止水。
可若这水,从未有过波澜,又何谈如如不动?
重渊,你就是我成道前,最好的磨刀石。
夜里,风雪更大了。
苏清寒敲响了我的门。
「长老会传令,让你立刻去玄冰洞领罚!」
我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该来的,总会来。
我推开门,看到重渊站在风雪里。
红袍已经被霜雪染白。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惊鹊,夜里冷,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苏清寒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师傅,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
我接过那碗汤羹。
在重渊灼热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汤很鲜,也很暖。
只是那一点点用来扰乱心神的药物,藏得不够好。
「味道不错。」
我将空碗递还给他,淡淡地说。
「但下次,别再放穿心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