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许秋风散我愁
"
六岁儿子在生日当天说了句想吃蛋糕,顾砚台便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去,将儿子扔进地下室反省。
姜晚梨扒着铁门苦苦哀求:
“顾砚台!你疯了吗?”
“不过是一块蛋糕!安安有幽闭恐惧症,再关下去他会出事的!开门啊!”
顾砚台不为所动,声音冷得刺骨:
“他明天还要给小宝捐献骨髓,吃这些垃圾只会影响手术。”
“你惯着他,是想害死小宝?”
姜晚梨一顿,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耳边回荡着儿子的哭喊,她不可置信盯住面前的男人。
“捐献骨髓?给谁?”
姜晚梨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这时,一道身影从顾砚台身后踉跄跑出,是他好兄弟的遗孀,苏蓁蓁。
她扑通一声跪在姜晚梨面前,声泪俱下:“晚梨,算嫂子求你了!”
“砚台已经在同意书上签字了,时间紧迫,现在只有安安的骨髓能救他啊!”
姜晚梨瞳孔骤缩。
顾砚台却薄唇紧抿,开口:
“晚梨,这是我欠队长的。”
三年前,护卫队队长为救顾砚台去世。
留下苏蓁蓁和小宝孤儿寡母,被顾砚台接回家关怀照抚。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所以哪怕这些年顾砚台对苏蓁蓁和小宝好得过份,她也从未有怨言。
毕竟顾砚台也曾向她保证,她和安安永远是他心中第一顺位。
直到半个月前,小宝查出血液病。
苏蓁蓁失控跑进顾砚台房间哭了整晚,再出来时,他像是变了个人。
不止将一颗心全放在了那对母子身上,甚至给安安定下了系列禁令:不准碰零食、不准跑跳、不准生病……
想到这,姜晚梨心如刀割。
她以为,丈夫是怕安安也生病,才立马带安安做了**体检,又在各方面都格外小心预防。
却没想到,他只是为了保证安安的身体状况,能随时配合给小宝捐献骨髓……
确认地下室大门锁好后。
顾砚台护着啜泣的苏蓁蓁离开了。
姜晚梨极力压抑着崩溃。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咬牙捡起木棍,拼命砸向铁门。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砸了多久,锁终于被砸断。
姜晚梨踉跄扑进去。
儿子面色苍白地蜷缩在角落,哭声越来越弱,只叫她心如刀割。
“没事了安安…妈妈在,妈妈在!”
她无措地抱紧儿子安抚。
可,下一秒。
姜晚梨怀里骤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儿子已经落入保镖手里。
“夫人,顾先生吩咐过,手术前不能再让您和小少爷有任何接触。”
保镖面无表情隔开孩子。
姜晚梨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前:
“把孩子还给我!”
保镖随手一挥。
姜晚梨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一层皮,鲜血直流。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追上去。
却被佣人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哇哇大哭,被保镖强行塞进车。
姜晚梨拼命挣扎。
“放开我!把我的安安还给我!”
好不容易甩开佣人,她发疯般冲上大路截停一辆出租车。
然后一路追到医院,姜晚梨红着眼闯进去,正撞上走出病房的顾砚台。
男人下意识皱眉。
“你怎么来了?”
姜晚梨咬牙,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安安呢?你把儿子藏哪儿去了!”
她急着就要冲进病房,却被顾砚台一把拽住手腕,“晚梨,你冷静点。”
顾砚**气不悦。
目光落在姜晚梨身上,这才注意到她膝盖擦破渗血。
他力气稍松,态度软了半分:
“别闹了,我先带你去包扎。”
姜晚梨猛地甩开他。
“把安安还给我!”
顾砚台叹了口气,把姜晚梨拥入怀里,轻拍她后背安抚:
“安安捐骨髓的事…没事先和你说是我不对。但小宝是队长留下的血脉,我不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他**。”
“那你就用安安的命来换吗?”
姜晚梨红着眼眶,嘴唇颤抖。
顾砚台蹙眉,被惹得有些不耐。
“只是抽髓,又不是要他的命,能有什么危险?你何必这样小题大做?”
他眼神微冷,面色也跟着沉下来。
“顾安姓顾,他的命是我给的,怎么安排由我说了算,至于你……”
“有时间胡闹,不如去看看嫂子,别让她太担心。”
姜晚梨心彻底凉透。
下一秒……
“顾先生,术前准备已经就绪!”
医生直奔顾砚台,微微为难。
“只是…顾安少爷现在情绪激动,无法配合手术。若您点头,我们可以直接给他注射**,强行推进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