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听澜,真假命格局

来源:阳光小程序 作者:筱优 时间:2026-08-10 20:01 阅读:6
古镜听澜,真假命格局许念棠傅祈年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古镜听澜,真假命格局(许念棠傅祈年)



未婚夫从相国寺求来一块血玉,亲手用朱砂红绳系在我的腕间。

“国师说,此玉能保你平安顺遂,无论沐浴就寝,皆不可摘下。”

我本以为自己是得天偏爱的世家贵女,

直到那日在菱花古镜前,我竟窥见天机,听到了来自一年后的传音。

我的声音凄惨又绝望:

“摘下那块玉!把它砸了!”

“他根本不是在护你平安,他是在借你的极贵命格,去滋养他那个双腿残缺的青梅!”

“一年后你母家会被满门抄斩,你双腿俱废,他那个病弱义妹却重新站起,一舞惊鸿成了名动京城的贵女!”

我本不信,权当是梦魇生了邪祟。

可当我在镜中看到自己日渐灰败的印堂时,鬼使神差地摸向了拔步床的软枕下。

那里赫然躺着一道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箓,背面批的名字是许念棠。

符箓下压着两缕迥异的青丝,以及国师留下的阴毒批语:

同生共死,命格互换,玉碎阵成。

傅祈年,你赠我的护身灵玉,原来是抽骨吸髓的镇魂钉。

既然这满盘皆是你布下的死局,那我便将你们连人带棋局,尽数烧成飞灰。

......

“锦书,这血玉戴着可还温润?”

傅祈年的声音从拔步床外穿透帷幔。

我将指尖那张写着许念棠生辰八字的符箓攥紧,不动声色地塞回软枕最深处。

拔步床的紫檀木雕花隔断了光线,我在阴影里闭上干涩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温润得很,连梦里都在发烫。”

帷幔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傅祈年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杭绸鹤氅,带着一身初冬的寒气跨入内室。

他顺势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我腕间那根朱砂红绳上,眼底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满意。

“国师开过光的法器,自然有灵性,你切记不可摘下。”

他伸手将我微凉的指尖收入掌心。

他的手很暖,曾经在无数个冬日里替我捂热药碗。

如今这股暖意顺着血玉游向四肢百骸,却让我感到一阵犹如附骨之疽的恶寒。

“你今日去城郊大营**,怎的回得这样早?”我由着他握着,语气平淡。

“营里无甚大事,想着你这两日总说头晕,便提前告了假。”

他招手命丫鬟递上一个紫檀木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糖糕。

“绕道去南市买的,你最爱吃这家的甜食。”

我看着那碟糖糕,没有接。

南市在城南,城郊大营在城北。

他为了这一碟糕点,要横穿整个京城。

三年前定亲时,我也曾为这般事无巨细的偏爱感动得红了眼眶。

直到昨日,我在他留在书房的备用汗血马鞍垫下,翻到了几十张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成的脉案。

同一种寒疾,同一个残缺的双腿,同一个名字。

许念棠。

脉案的最后落款,是大内的太医令。

而我病重那次,他请来的只有一个资历尚浅的医女,对我说:

“太医院的圣手都在宫中当值,实在请不出来。”

我信了。

后来丫鬟禀报,那日太医令其实去了城西的别院,为许念棠施针。

“怎的不吃?可是凉了?”他见我不动,准备差人去热。

“南市那家糖糕铺子,上个月东家回乡丁忧,已经关张了。”我抬眼看他。

傅祈年端着青花瓷碟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是念棠嘴馋,非要缠着厨娘研制新口味,我看做得精巧,便借花献佛带给你尝尝。”

借花献佛。

他用我世家贵女的身份稳固傅家地位,用我的极贵命格去填补许念棠的残命。

如今连讨好我,用的都是别的女人厨房里剩下的边角料。

“许姑娘腿脚不便,倒是有闲情逸致钻研厨艺。”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她成日困在轮椅上,总得找点营生打发时间。”

傅祈年放下碟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怜惜。

“对了,过几日母亲做寿,办的是流觞曲水宴。念棠那腿受不得寒气,我想着,将你陪嫁里那两件白狐大氅匀一件给她。”

我陪嫁的极品白狐大氅只有两件。

那是哥哥在极北之地**大半年,亲手猎来鞣制好,千里迢迢送回来给我做嫁妆的。

“那是你大哥的血汗,留着大婚那日穿。”

母亲当时的嘱咐犹在耳畔。

“你不是也受不得寒吗?”

我看着他。

“我常年习武,火气旺。念棠不一样,她身子太弱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将这稀世奇珍拱手让人是天经地义。

“那大氅形制有些长,她坐在轮椅上,拖在地上怕是会弄脏。”

“无妨,让裁缝绞去一截便是。”

心尖上传来轻微的刺痛,不是因为他要大氅。

而是因为那古镜里传音说:一年后,哥哥在北疆被傅祈年通敌陷害,万箭穿心。

而我那两件用来御寒的大氅,一件被许念棠垫在脚下烤火,一件被她赏给了洗脚的粗使婆子。

“既然你觉得合适,便开库房拿吧。”

我扯出一点笑意。

傅祈年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伸手想要**我的脸颊。

我偏过头,假装咳嗽避开了。

“我这风寒还没大好,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他讪讪地收回手,并未察觉我的异样。

“那你好好歇着,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替我掖好被角,转身走向门口。

门帘被打起的瞬间,我看到他随扈的侍卫悄然上前,低声禀报。

“主子,许姑娘说腿疼得厉害,在西厢房哭着不肯喝药......”

傅祈年原本平稳的步伐陡然加快。

“去请太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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