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河
"我只能尽量避开他的视线。
盯着丫鬟倒给陆瑾年的酒,我心里有所期待。
人到齐,宾客们纷纷夸穆儿一表人才,聪明伶俐,颇有陆瑾年年少时的风范。
陆瑾年没喝酒,笑着狠狠夸我育儿有方。
又说:
“得此妻,是瑾年三生有幸。”
不知是哪个嘴碎的贵女,突然嘲讽:
“这孩子怎么越看越像霍将军。”
“我听说长公主殿下在军营时跟霍将军感情极好,莫非……”
霍临如冰的眉峰扫过贵女,下一秒只听见“啪”的一声。
陆瑾年手握陶瓷杯重重地朝那贵女头上砸去。
贵女头磕破皮,一抹殷红。
“我刚刚已经说了,孩子是我跟钰娘所生,锦月作为他的母亲,悉心照料而已。”
“你这般颠倒黑白,抹黑我将军府的主母,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那贵女面色煞白。
将军府虽算不上什么有权有势。
但甚是有理,又是陛下最近青睐的心腹。
贵女只好低头道歉。
霍临额上暴起的青筋渐渐褪去,低声叫住了一边准备再次给陆瑾年下毒的丫鬟。
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是我跟霍临布局三年设计好的断头宴。
但陆瑾年选择了维护我,没喝下那杯毒酒。
事情闹得越大,陆瑾年就对我越好。
他把陛下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都送给了我。
还扬言:
“穆儿是我将军府的嫡长子,以后谁要是跟他过不去,我就提着刀找谁理论!”
这句话堵住了悠悠众口。
没人再敢怀疑穆儿的身份,这对穆儿来说是一种保护。
只不过西凉钰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晚上,陆瑾年没去西凉钰房中,倒是来我这里了。
我直言:
“陆将军,请你牢记我们的约定。”
“我心中只有霍将军,若你强行,只怕是工夫不够。”
我的武术除了霍临,无人能敌。
陆瑾年只是笑了笑:
“长公主殿下,您误会我了。”
“我心中只有钰娘。”
他掏出刀子割破手指,鲜血流在床上。
“新婚之夜我出征,让你遭受了太多白眼,我会帮你保住清誉。”
“您跟霍将军的事迹我听过,你们本该喜结良理,是我横插其中,但你放心,我不会管你们的事。”
我内心百感交集。
一开始我并不想让霍临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想除掉陆瑾年。
借丧夫为由,掌控整个陆家,让霍临住进来。
眼下看来,或许可以拉拢陆瑾年。
让他帮我和霍临远走高飞,这样倒也成全了他和西凉钰。
次日早膳,陆瑾年从我的房中走出,西凉钰看我眼神像是要将我扒皮拨筋。
穆儿刚坐下,她剜我一眼,故意问陆瑾年:
“陆郎,妾身记得穆儿应该三岁了,怎么今日一看,倒像是一两岁的孩子?”
穆儿确实比那个死婴要小一岁。
西凉钰应该是想揭露穆儿的身份。
我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陆瑾年突然阴着脸:
“钰娘,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着那些长舌妇,随意议论主母了?”
“穆儿是我陆瑾年的孩子,这是事实。”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这个亲娘,怎么还怀疑上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