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再为君改
我穿成了书里注定被深情男二抛弃的跛脚未婚妻。
可我不死心,偏偏择了裴昭攻略。
于是,他嫌京中贵女张扬,我便素衣简妆。
他喜清静,我就学着温声细语。
终于盼到了定亲。
我早早梳妆。
可从日升等到日落。
等来的却是裴昭陪着女主沈月说笑归来。
他见我怔愣,露出几分愧色。
“抱歉,是我忘了时辰。”
“现在定亲,还来得及吗?”
前世,我看着即将攻略成功的进度条。
终是压下满腔委屈,点了头。
可成婚之后,裴昭待我一日比一日冷淡。
而他对沈月的好感度,却日日上涨。
攻略失败那日,我终于听见裴昭的心声。
“沈舒,你活得真无趣。”
“身为相府嫡女,还不如沈月一个旁支小姐能笑会闹,策马鲜活。”
“早知如此……”
我看着自己不便的腿脚。
忽然明白。
我永远成不了他喜欢的样子。
再睁眼,又是定亲那日。
这次,我先一步开口。
“裴公子,你来晚了。”
“这门亲事,我已经另定他人了。”
……
闻言,裴昭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怪我,是我忘了时辰。”
“让我的好阿舒等急了是不是?”
好阿舒。
前世只要他这么一哄,我天大的委屈也消了。
可这一世。
我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沈月察觉我神色不对,张嘴就要替裴昭解释。
“长姐,今日是我……”
“与你无关。”
裴昭打断她。
他收了玩笑的神色,温声软语。
“今日是我陪着月表妹去郊外试新马,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阿舒最是明理,不会为此恼我的,是不是?”
我平静道。
“我没生气。”
“也没怪罪妹妹。”
裴昭眉间微松。
可下一刻,我继续道:
“只是亲事,我要重新考虑。”
裴昭脸上笑意一淡。
旋即摇头。
“阿舒,你胡说什么?”
“你我两家庚帖都换了,日子都定了,这亲事如何能改?”
他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我。
语气笃定。
“好了阿舒,别闹。”
“今日是我不好,改日我陪你去看城南新开的衣料铺子。”
“正好也该定下嫁衣了。”
前世大婚之前,我也曾满怀期待地同他说过几次。
想去看看城南新开的衣料铺子。
想亲手挑一匹合心意的料子。
可裴昭总让我等等。
“近日公务繁忙。”
“等再过几日,我便陪你。”
这一等,便等到了大婚当天。
最后那身嫁衣,还是母亲匆匆为我定下的。
如今,他却主动提起了嫁衣。
我指尖一颤。
似乎这次真的会和前世不同。
可下一瞬,我就想起了那些一次次落空的等待。
我垂下眼睫。
“再说吧。”
裴昭没有发觉我的失落,眉间含笑,像要再说些什么。
沈月轻声提醒:
“表哥,马场那边的人还等着呢。”
裴昭这才想起。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发碎发。
“阿舒,你好好休息。”
我点头,任由他陪着沈月离开。
直到两人消失在院门外。
青萝才小声嘀咕。
“裴公子也真是的。”
“明知今日定亲,怎么还陪着表小姐去试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没再替他说话。
其实,裴昭曾经待我很好。
知道我**阶不便,每每伸手扶我。
下值归家,也不忘绕路带回好吃的糕点。
也曾在旁人看向我的跛脚时,握紧我的手,告诉我不必在意。
我真的动了心。
甚至忘了,自己最开始只是为了攻略任务。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婚后不久,他便升了官职。
同僚间的应酬越来越多。
画舫游湖。
郊外骑射。
世家宴饮。
我不愿多想。
可每一次热闹的活动里,都有沈月。
她明媚,她鲜活。
她可以策马扬鞭,可以在宴席上笑得肆意。
而我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成为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明明知道裴昭最喜欢的是我。
可每一次看见他因为沈月展露笑颜。
看见他对沈月的好感度不断增长。
我第一次慌了。
我开始害怕。
害怕那个许诺爱我一生的裴昭,是不是最终还是会被书中的女主吸引。
所以哪怕孤坐在马车里颠簸许久。
哪怕所有人游乐,顾不上我。
我也想一直陪着裴昭。
可去了几次,裴昭就私下劝我。
“阿舒,你去了也是干坐着。”
“何苦受这份累呢?”
他看着我的跛脚,神情无奈。
很多人明里暗里讽刺过我的跛脚,我从未认真。
只这次,我忽然难堪不已。
我再没随他出门。
却偷偷请了师傅教我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