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灯永远亮着，我才看懂他的笨
夜，寂静又迷人。
昏黄的灯光下，两道人影交错纠缠在一起，厮磨着。
钟妍被好闻的清冽味包裹着，慢慢出了神。
下一秒，她便死死掐紧男人的后背，险些招架不住，娇嗔道：“季延舟！”
季延舟收了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接下来的时间，钟妍始终全神贯注。
意乱情迷时，她听见他说：“我们要个二胎吧。”
顿时，她就神志清明了。
“起开！”她推了一把上面的男人。
“砰”一声，门被关上，钟妍去了隔壁儿童房。
主卧里，瞬间变得空荡，冷清。
季延舟怔了怔，起身去了浴室。
三年前。
钟妍的未婚夫——裴朔因违反组织纪律被调查，钟父嗅到不对，立马**了钟裴两家的婚约。
当时，季家的公司——捷讯精密正值转型关键期，财务承压，钟父便顺势抛出橄榄枝，促成了两家商业联姻。
新婚夜，季延舟还没怎么尽兴，钟妍就腹痛到满头大汗。
医院里，中年女医生敲着键盘，冷着脸对季延舟说：“荒唐，你爱人都孕七周了，你就没点分寸吗？”
季延舟：“......”
婚前，他和钟妍仅有的一次，是他们订婚的那晚。
而且，他是有做安全措施的，是不可能怀孕的。
看着病房里面色惨白的女人，他转身去了楼梯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浓烈的辛辣灼烧让他舌头发麻，肺部有种压迫性的闷痛感。
病房里，袭面而来的**味让钟妍本能地蹙眉，睁眼就看到季延舟正看她。
她听到他说：“能不能先不要这个孩子？”
钟妍：“？”
她看着他，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半晌，她说：“你决定就好。”
顿时，房间里一片死寂。
片刻，她听见他说：“留下吧。”
儿童房里，挨着女儿躺着的钟妍使劲摇摇头，想将他那句冷漠的“能不能先不要这个孩子”赶出大脑。
翌日。
季延舟下班回到家时，钟妍还没回来。
钟父喊他们去他那儿吃晚餐，时间还早，他先去冲个澡。
衣帽间里，季延舟刚换好衣服，助理打来电话说**文泰科技的事有了新进展，邮件发他邮箱了。
这两年，捷讯精密正加速向汽车电子与AI算力两大高增长赛道转型，并购文泰科技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来不及整理头发，他便去了书房。
“爸爸，爸爸，”突然，书房门被推开，“爸爸，臭臭，拉臭臭。”
还不到两岁半的女儿蹬蹬蹬地朝他跑来，季延舟下意识地起身，朝门外喊道：“赵姨。”
小家伙儿：“赵奶奶不在。”
说着，小家伙儿就已经够着拉上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可一出书房门，小家伙又放开了他，径直往她房间跑去。
季延舟赶紧道：“西西，这边，去这边。”他指着卫生间的方向。
西西，小家伙儿的小名。
大名叫季翕（**），出生时季延舟给取的，翕，出自《易经》的翕辟成变，有进可攻退可守之意。
小家伙儿边跑边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溜烟就跑进了她的房间。
季延舟：“......”
他跟在后面，打算把她捉来。
就见她又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本书——《波西和皮普》，比她的三分之一还高。
季延舟伸手：“给爸爸。”
西西摇头，一手提着书，一手又拉上了季延舟的手。
“西西，快给爸爸，拉臭臭不可以看书。”季延舟耐着性子哄道。
西西又摇了下头，拉着季延舟闷声往洗手间走去。
季延舟：“......”
卫生间里，不管季延舟怎么哄，西西就是不坐自己的小马桶，非要蹲在大人用的马桶上。
季延舟无奈。
他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以防她掉下去，一手帮她扶着她的书，让她看得方便点。
也不知道她一天都吃什么了，季延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爸爸，不臭。”西西眨巴着她那乌溜溜的眼睛说。
季延舟：“......”
见他不说话，西西自己也不确定了：“爸爸，臭不臭？”
季延舟看着她，说：“不臭。”
西西懵懂地望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绘本。
赵姨匆匆赶来，看到是季延舟在带西西**，连忙道：“先生，我去晾衣服了。”
季延舟：“以后不要随便走开，留她一人。”
赵姨连忙点头，上前握住西西的另一只胳膊，换下季延舟。
离开前，季延舟说：“教她慢慢习惯用小马桶。”
赵姨：“**说，西西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季延舟顿了顿，什么话都没再说，抬步离开。
钟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萝卜头似的东西朝她滚来。
她笑着打开双臂，蹲下来将宝贝女儿接住，抱起来。
“西西，想没想妈妈？”钟妍嗅着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问。
西西笑嘻嘻地在钟妍怀里往一侧歪去：“想了，想妈妈。”
一听女儿说想自己，钟妍开心地在女儿额头亲了一口。
从楼上下来的季延舟，刚好看到这一幕。
“好了，下来去玩吧，妈妈上楼去换衣服。”钟妍要将怀里的女儿放下。
“不要不要，妈妈抱。”西西搂着钟妍的脖子不撒手。
钟妍拍拍女儿的小**，笑道：“粘人的西西宝贝。”
一抬头，刚好看到季延舟往这边走来，她哄道：“那让爸爸抱，妈妈马上下来。”
说着，就将女儿塞到了季延舟的怀里。
怀里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个小人儿，季延舟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抬眸看向女人。
钟妍没跟他对视，只是道：“我上去换衣服。”
季延舟：“......”
“爸爸，猫猫，我要猫猫，”西西指着沙发上她那只白色的**猫说，季延舟收回视线，抱着女儿往沙发上走去。
晚上七点，一家三口去钟父那儿。
季延舟开车，钟妍陪女儿坐在后排。
西西坐在自己儿童安全椅上，蹬着两只藕节般的小腿，时不时地喊句“爸爸”。
季延舟也很有耐心，一声一声地应着。
钟妍摸了下女儿的头说：“乖，爸爸开车呢，不可以打扰爸爸。”
闻言，季延舟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再有三个月，裴朔就出来了，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