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嫁他都惨死,第四次我选了他死对头
前世三次踏进太子府,三次横着抬出来。
一次刀穿心,一次毒封喉,一次三尺白绫悬梁。
**次,喜乐又响了,凤冠又压上头顶了。
我没等那声“接旨”落地,掀帘跳轿,穿过满堂惊愕,走到最不该出现在婚宴上的那个人面前:
“三叔,你娶不娶我?”
酒杯落地。满座哗然。
太子冲过来攥住我的胳膊,眼底翻涌着不该属于这一世的恨意:“你疯了?三辈子都嫁我,偏要这一世反悔?”
我甩开他的手,笑得让他发慌:
“殿下既然都记得,那也该记得——您递刀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想不想死。”
......
喜轿里,我睁开眼,先摸脖子。
没有血痕。
可掌心死死攥着一截白绫碎片,边角染血,是我的笔迹。
“第三次。”
上一世的我,咽气前拼死扯下它,带进了轮回。
她在提醒我:别嫁。嫁了,还会死。
第一世,**刺心。第二世,鸩酒赐死。第三世,白绫绞喉。
三次,都是他和她。
轿外唢呐震天。
太监尖嗓传来:“太子妃沈氏,德容兼备,接旨!”
我掀起盖头一角。
人群里,太子和侧妃十指相扣,笑得像一对璧人。
这一世,他们连装都不装了。
我把碎片塞进袖口,掀帘,跳轿。
“且慢!”
满场喜乐,戛然而止。
我站上红毯,穿过无数道惊愕的目光,停在太子死对头面前:
“三叔,赐婚圣旨还没宣完——换人,还来得及吗?”
满场死寂。
皇上端坐主位,茶盏悬在半空,没喝。
我爹,当朝**,两步冲过来,压低声音吼:
“棠宁!你疯了?!”
我没理他,只看着三王爷。
三王爷原本在剥葡萄。
闻言,葡萄滚落在地。
他看了我三息,慢悠悠笑了:
“来得及。本王求之不得。”
“沈棠宁!”
太子霍然起身,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三辈子你都嫁孤!今日当众悔婚——你在报复孤,是不是?”
三辈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三辈子”?
我抬头,对上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笑了:
“殿下……您方才说,三辈子?”
太子瞳孔一缩。
他松开我,退后半步,扯出一个生硬的笑:
“孤说的是,你这三年来闹的性子。”
“哦?”我歪头,“那殿下可还记得,臣女三天前替您挡的那一箭?”
太子脸色一僵。
三天前,西凉犯境,他一夜败退。
是我,一杆银枪杀穿敌阵,把帅旗插回城头。
肩头的箭伤,到现在还渗血。
“殿下忘了?”我笑,“臣女可没忘。臣女连疼都记得。”
“够了!”
侧妃盈盈上前,眼眶说红就红:
“殿下莫怪沈小姐。是臣妾不好,惹得殿下与沈小姐生了嫌隙。”
太子下意识把侧妃护在身后,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与你无关。”
三王爷端着酒盏踱过来,吊儿郎当:
“侧妃娘娘这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一出好戏。”
满场倒吸凉气。
太子青筋直跳:“三叔!注意你的身份!”
三王爷笑:“本王没身份。就是有点闲。”
我没再看太子。
我转身,朝皇上款款跪下:
“臣女斗胆,求圣上收回成命。臣女不嫁太子,愿嫁三王爷。”
皇上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柄钝刀,慢慢刮。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笑得我后脊发凉:
“沈棠宁,朕给你一夜时间想清楚。明日早朝,你若还是这个答案,朕就准你 。”
我叩首:“谢陛下。”
起身时,太子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沈棠宁,你别以为嫁给他,就能逃出孤的手心。”
我没回头,丢下一句:
“殿下,臣女三辈子都没逃出您的手心。这一世,您等着看。”
我转身离开。
袖子里的白绫碎片,硌着指尖。
“第三次”三个血字,还在提醒我。
可皇上那个笑,比血字还冷。
他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这皇宫里,到底有几个人,在等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