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葬下旧三年

"有人先笑出了声。
""宋妍你是不是来大姨妈疼昏头了？""
""人家江医生为了许欢单身到现在，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旁边人接话：""就是啊，平时欢欢不在国内，你天天凑人家跟前献殷勤我们都不爱说你。念着欢欢的面子忍你三年了，你倒好，当自己正宫娘娘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
江宴礼坐在主位，冷着脸没说话。
我转头看向许欢。
她站在人群里，被灯光照着。
""欢欢，你告诉他们，我和江宴礼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许欢身上。
她嘴角还挂着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宴礼。
然后她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
""妍妍你喝多了吧？先坐下吃点东西……""
许欢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忍着心底的钝痛，转身走出包厢。
门在身后合上，里面的笑声隔了一层木板，闷闷地传出来。
小腹持续的坠痛，绞得我整个人弓了下去。
路过的药店还亮着灯，我进去买了一盒止痛药，蹲在门口拆开铝箔，干吞了两片。
药片卡在喉咙里化不开。
苦味返上来呛得我干呕，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我哭自己蠢。
明知道江宴礼当初和许欢分过手，我还是接了盘。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倒贴，只有我自己觉得那是爱情。
三年了，我搭进去的不只是青春，还有一个已经成型了的孩子。
没哭多久，我眼前一黑，侧着摔在地上。
再次睁眼，我就在医院了。
一旁的护士皱着眉：""醒了？你宫腔内感染严重，需要二次刮宫。联系家属来签字吧。""
我摸着坠痛的小腹，一时间有些茫然。
家属？
我爸妈早就不在了。
现在能联系的，也就是江宴礼这个未婚夫了吧？
犹豫再三，我还是拿起手机拨了江宴礼的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许欢的笑声从听筒里漏出来：“宴礼，你看这件婚纱好看吗？”
江宴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旁边有人。
""什么事？""
我满口苦涩：""我在医院，二次刮宫，需要……""
""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签吧，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了。""
没等我开口，电话就挂了。
手机页面自动跳回了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许欢发的，是她试婚纱的照片。
鱼尾款，镂空后背，她对着镜子侧身站着。
配文：穿给你看一次，就当嫁过你了。
底下第一个点赞，是江宴礼。
我没再纠缠，而是自己签了手术风险协议书，自己进了手术室。
因为麻药过敏，这次我也只能硬抗。
手术过程中，我的指甲掐进虎口里，牙龈咬出了血。
疼到后来，我反而不哭了。
就那样眼睛睁着，看天花板上的灯管变成一条模糊的白线。
手术结束后，护士说了一句：""挺能忍的，一声没吭。""
我侧过头，泪终于滑落下来。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推开家门，江宴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子。
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盒子，纯白色，系着缎带。
他抬眼看我，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来了？许欢给你挑的婚纱，姐妹款。她说你们约定过要一起办婚礼，婚礼的日子就定在同一天吧。你看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