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第七夜,她带风而来
每个月花一百包养一个腰细腿长、百依百顺的极品美女,是我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她会在我生病发烧时,红着眼眶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照顾我。
也会在我随口说想吃城南桂花糕时,排三个小时队给我买来。
今天是我包养她的第三年,我特意订了烛光晚餐准备向她求婚,并坦白我有钱人家少爷的身份。
刚举起红酒杯,半空中突然飘起深红色的字体:
打卡!距离首富之女盛南星恢复记忆倒计时:12小时
呜呜呜,盛南星的竹马找了她三年,明天终于要重逢了!
恶毒男配还搁这儿喝红酒呢,等明天正主一到,女主恢复记忆,第一件事就是把男配扔到海里喂鲨鱼!
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首富之女?喂鲨鱼?
我抬头看向对面正温柔注视着我的小妖精,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快逃命!
我猛地站起身,一口干了杯里的红酒壮胆:
"我要去少林寺出家了,我们分手吧,祝你早日找到真爱!"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踩着皮鞋火速杀向机场,直接买下了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
......
"先生,您的安全带还没系好。"
空少弯腰提醒我的时候,我正用发抖的手往嘴里塞第三颗晕机药。
我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我马上系。"
手指摸了三次才把卡**上,指甲在金属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飞机引擎轰鸣着滑向跑道,我死死攥着扶手,脑子里全是十五分钟前餐厅里的画面。
恶毒男配还搁这儿喝红酒呢,等明天正主一到,女主恢复记忆,第一件事就是把男配扔到海里喂鲨鱼!
那行深红色的字飘在半空中,像一道判决书。
手机屏幕亮了,是盛南星发来的消息。
"时聿,你去哪了?刚才走得太急,外套忘在椅背上了,外面冷。"
隔了十秒,又来一条。
"我在餐厅门口等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买药。"
再隔五秒。
"傅时聿,你说的分手是什么意思?"
最后这条消息末尾没有标点符号,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眼眶开始发酸。
三年。
我养了她整整三年。
从城中村五十平的出租屋,到后来攒钱换的小两居。
每个月工资到账,我雷打不动先给她转一百块零花钱。
她嫌少,噘着嘴问我能不能涨到一百五。
我说你再乖一点我就考虑。
她就真的更乖了。
乖到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灶台上永远温着一碗汤。
乖到我胃病犯了疼得蜷成虾米,她把我的手塞进她怀里焐着,纤细的手一下一下揉我的胃,嘴里念叨着"我查过了,喝热水其实没用,暖宝宝贴胃上最管用"。
乖到我随口抱怨一句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好带,她就会在我到家前把拖鞋摆好,把我最喜欢的那条毯子铺在沙发上,然后乖乖坐在旁边等我骂完。
这样一个人,是首富的女儿?
这样一个人,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是把我扔海里?
飞机猛地拉升,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休闲裤上。
手机弹出**条消息。
"时聿,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我盯着那个"害怕"看了整整三秒,然后关了机。
半空中又飘出一行弹幕,字体比刚才小了一号,颜色也淡了些,像是某个围观者随手打出的评论:
男配跑了诶,不过没用的,盛家的人脉,想找一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话说男配其实还挺能处的,可惜剧本不允许啊。
可惜什么啊,人家陆允承找了女主三年,那才叫真爱好吗?男配就是个工具人。
我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
工具人。
三年的汤,三年的暖宝宝,三年的那句"时聿,我今天也好喜欢你"。
工具人。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灰白。
我揣着那枚本打算今晚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独自飞向了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
我拖着一只连换洗衣服都没带的空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深秋的风裹着湿气扑过来,冷得我一个哆嗦。
口袋里那枚戒指硌着我的手心。
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看了最后一眼——盛南星的未接来电,三十七个。
然后我把手机卡抽出来,扔进了机场门口的垃圾桶。
弹幕在头顶无声地滚动着:
倒计时:11小时46分
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报了一个地址。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我和盛南星之间三年的日子,全部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