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我三百年,我夺他爱人躯壳归来

来源:ygxcx 作者:偷吃月亮 时间:2026-08-24 08:00 阅读:43
囚我三百年,我夺他爱人躯壳归来(顾衍之玄天宗)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囚我三百年,我夺他爱人躯壳归来(顾衍之玄天宗)



为了复活他的爱人,玄天宗宗主历千帆,将我囚于寒潭冰牢三百年。

他日日取我心头血,用以温养他爱人那具早已冰冷的尸身。

他以为我是自愿的,因为我爱他。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人,而是这寒潭万年不化的怨气凝结的灵。

他的爱人,才是我存在于世的"容器"。

三百年期满,他爱人复活的那一刻,也是我彻底侵占这具身体的时刻。

当他欣喜若狂地拥抱"爱人"时,我抬起手,用他最熟悉的招式,洞穿了他的胸膛。

"夫君,三百年的养育之恩,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1

"三百年,你终于愿意碰我了。"

他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那只手,嘴角竟微微翘起,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赴约。

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滚烫的,淌过我的手背,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

我试图抽手。

抽不出来。

他的五指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

"寒潭十三式第七招,问心。"他平静地念出招式的名字,像在点评弟子的功课,"冥玉出这招的时候,手腕会微微向左偏半寸。你没有。"

冥玉。

那个被我侵占了身体的女人。

"你知道我不是她。"

"第一天就知道。"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胸口的伤已经开始凝血——不,不是凝血,是结阵。那些血化成细密的红色纹路,沿着伤口缓缓蔓延,织成一面小小的封印。

不对劲。

我调动灵力想补上致命一击。

没有了。

像一把火被兜头浇灭,灵识被死死锁住,半点都提不起来。

"三百年的心头血,你以为我只拿来养尸了?"他整了整衣襟,那上面全是血,但他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理一件新袍子。

"每一滴血里都**你的怨气本源。我花了三百年,用你自己的东西,给你织了一副锁灵链。"

红色符文从冰面上爬上来,缠住我的脚踝,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一动,骨头缝里就疼。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算计我。"

"对。"他没否认,甚至没有一丝愧意,"你是怨灵,不是人。寒潭万年怨气所化——这种东西,我放任三百年不管,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在等我入局。"

"你比我想的聪明一点。"他走近一步。

我后退,符文绞得小腿生疼。

"但也只是一点。"

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动手——

指尖却只是拂过我鬓边的碎发,轻得像一阵不存在的风。

"这张脸,是冥玉的。这双眼睛,是冥玉的。这副身子里如果还留着她哪怕一缕残魂,我都会把它找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柔得近乎**。

"至于你——"

他转身,背对着我。

"你只是长在她身上的一块腐肉。割掉就好了。"

冰牢的门重新关上。

寒潭水一寸一寸漫上来,冷意扎进骨髓。符文随水流收紧,像是要把我嵌进冰层里。

他说得对,三百年,我确实小看了他。

但他也说错了一件事。

冥玉的残魂——不存在。

这副身体里从头到尾只有我。她早就死透了,连渣都没剩下。

只不过这件事,我暂时不太想让他知道。

毕竟,一个以为还能救回爱人的人,才会留着我这块所谓的腐肉。

他要是知道没救了——

我才是那个会被割掉的东西。

冰水漫过喉咙。就在我快要被彻底没入水面的瞬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折返了。

隔着冰牢的门,声音传进来,冷冰冰的。

"明天顾长老会来给你清洗怨气。他说过程会有些不适。"

停了一下。

"忍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冥玉的身体还需要你撑着。"

2

"三百零七号。"

来人没有看我的脸。

他低着头,在我锁骨下方两寸处用朱砂笔写下一个编号,笔触精确,像在给一件器物盖章。

"这是什么?"

"编号。"他头也不抬,又在我肩头点了一个红点,用拇指摁住,感受了几秒,"你体内的怨气分布不均匀,左肩浓度比右肩高出三成。有意思。"

顾衍之。

玄天宗三长老之一,据说活了***,修的是一门极偏的道——专研灵体。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瞳仁颜色极淡,像两块洗褪了色的琥珀。

说话永远平平的,不带任何情绪。

"历宗主说你有灵智,能与人对话。"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的面孔,又很快移开,像是在看一件并不怎么有趣的摆设。

"你想问什么?"

"不,我不想问你任何事。"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瓶,放在冰面上,"灵体的话没有可信度,这是基本常识。"

他转向身后:"历宗主,可以开始了。"

历千帆就站在冰牢门口。

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不,不是佛珠,是冥玉生前戴过的手串。他每次来都攥着那东西,指节发白。

"顾长老,她会痛吗?"

"会。"顾衍之语气平淡,"怨气附着在灵脉上,清洗的过程相当于把根须从土里连根拔起。不过——"

他看了我一眼。

"灵体的痛觉和人不一样。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

历千帆微微点头,退后了一步。

没有犹豫。

顾衍之双掌覆上我的肩,指尖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光渗入皮肤的一瞬间——

我听见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不是我在叫,是那些怨。

一千零三条亡魂的呼号被硬生生从灵脉上撕扯下来,像是有人拿刀刮骨头。

不疼。

他说得对,灵体的痛觉和人不一样。

但那种被剥离的感觉——像是一棵树正在被连根拔起,每一条根须都嵌在泥土深处,拔一条,断一条,断的地方就空了。

空了就没有了。

我没有叫。

顾衍之似乎对此有些意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

他的指尖抽出一缕黑气,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他拿起那只玉瓶,将珠子收进去,轻轻摇了一下。

"成色不错。"他自言自语。

然后继续。

第二缕,第三缕,**缕。

他拿出第二个瓶子,第三个瓶子。

我数着那些瓶子,一共七个,整整齐齐排在冰面上,像一排小小的墓碑。

历千帆始终站在门口。

一次都没有走进来。

等顾衍之结束,收好七个玉瓶揣进袖中,历千帆才开口。

"她体内还有多少怨气?"

"粗略估算——"顾衍之想了想,"至少还需要三十次清洗。"

"多久?"

"一天一次的话,一个月。"

又是沉默。

然后历千帆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冥玉再等等。一个月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脸,但他看的不是我。

从来不是。

顾衍之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

"三百零七号,你的怨气浓度是我见过最高的。照这个密度推算,你至少凝结了上千条亡魂的执念。"

他歪了一下头,像一只鸟在打量笼中的虫子。

"这些亡魂生前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

"也是。"他转过身,走进光里,"器皿不需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3

"冥玉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半夜。历千帆一个人来了。

没带烛火,寒潭自己有光——那是千年怨气折射出的冷光,幽幽的,照得他面孔发青。

他坐在我面前三尺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玉梳。

"回答我。"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他打断我,语气没有波动,"但你占着她的身体,那我就当你是她。回答。"

我盯着他手中的玉梳。

通体翠绿,形制古朴,背面刻着两个小字——他刻的还是她刻的,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双生兰。"他自己答了,像是早就料到我答不上来,"只长在极寒之地,花期只有一天。她说过,越美的东西越短命。"

他起身,绕到我背后。

指尖碰到我的头发时,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别动。"

他用那把玉梳一下一下梳着我的头发。力道很轻,每一梳都从发根顺到发尾,不疾不徐。

"她生前每天晚上都让我替她梳头。"

没有人问他。但他讲了。

"她头发比你的软。你的发质粗,是怨气侵蚀过的,摸起来像干枯的草。"

他把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无意间碰到我的脖颈,冰凉的。

"冥玉怕冷,她的手永远是热的。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每一句都是刀子。

一梳,一句,一刀。

"冥玉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

"答。"

不是请求,是命令。

寒潭里那点怨气残骸翻搅了一下,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浮上来——不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残留在身体里的本能反应。

"......花开得太早了。"

历千帆的手停住了。

空气凝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完整的话是什么?"

沉默。

那缕模糊的东西已经散了。

"花开得太早了,活不过冬的。"他替我说完了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她说的是院里的寒梅。我后来把那棵树移到了寒潭边上,想让她每天都能看见。"

他又问:"冥玉最怕什么?"

这次身体没有给我任何提示。

"火。"我赌了一个答案。

寒潭生灵,最怕至阳之物,火是最合理的。

历千帆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听不出情绪。

"冥玉不怕火,不怕刀,不怕死。"

他放下玉梳,站起来。

"她只怕我不要她。"

他绕回我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视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我本能地想退缩——不是杀意,是更可怕的东西。

笃定。

他笃定冥玉还在。笃定她还能回来。笃定他三百年的执念没有错。

"你答错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像在摸一件赝品。

"但没关系。等顾长老把你清干净了,真正的冥玉就会醒过来。她会替你回答所有的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明天的清洗会痛一些。顾长老说你体内怨气的根太深了,需要加大药量。"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剥到最里面,冥玉就在那儿等着我。"

冰牢的门关上了。

我低头看着被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黑色的,长长的,柔顺地垂在胸前。

他说她的头发比我软。

可这就是她的头发。

全都是她的。

我只不过是住在里头的东西。

4

"上一次做到第几瓶?"

"第七。"顾衍之摆开八个玉瓶,比昨天多了一个,"今天争取到第十二。"

我被符文钉在冰壁上,手脚张开,像一只被展翅钉住的蝶。

"你昨天收走的那些怨气,拿去做什么了?"

"研究。"他连头都没抬。

"研究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他掌心亮起银白色的光,贴上来的一瞬间我闭了眼——

痛。

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痛。

那些怨魂被连根拔起的时候,我的灵识剧烈震荡,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台磨盘里。

"有些深层的怨气已经和灵脉缠在一起了。"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硬拔会损伤经脉。不过损伤的是这具身体的经脉,不是你的——你没有经脉。"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在解释一道算术题。

"历宗主,"他侧头看向门口,"可能会流一些血。"

历千帆依旧站在那里。攥着手串,指节泛白。

"......她的血?"

"冥玉的身体,冥玉的血。"顾衍之纠正道,"灵体没有血。"

历千帆沉默了几秒。

"尽量少流。"

"尽量。"

顾衍之加大了力道。

银光刺入体内更深的地方,触碰到了某一片从未被打扰过的区域——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幻象,不是妄想,是切切实实的记忆碎片——嵌在身体深处,被厚厚的怨气裹着,像琥珀里的虫。

一片旷野。

月光下,遍地是新翻的泥土。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坑边,面容和我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冥玉。

她的衣袍沾满了血,但表情平静得像在赏月。

她身旁站着一个人。

清瘦,深目,淡色瞳仁。

顾衍之。

更年轻的顾衍之,比现在矮半个头,但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好奇的,冷淡的,像在观察一只罕见的**。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照亮了坑底——

全是人。

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手指深深掐进泥里。

"顾师兄,这些灵根都够了吗?"冥玉的声音。

"够了。"年轻的顾衍之低头看着那些**,语调和现在一样平淡,"一千零三副灵根,足以炼化一座寒潭。"

冥玉笑了一下。

"那就埋了吧。"

银光猛地撤出。

我从记忆里摔出来,浑身剧烈发抖。

口中腥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冰面上,染红了脚下的符文。

顾衍之站在我面前,手里捏着第十一颗怨气珠,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但不是慌张。

是警觉。

他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我抬头,对上那双褪色琥珀似的眼睛,一字一字,很慢地说。

"一千零三副灵根——顾长老,这些人的坟,你帮她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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