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难寻的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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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头发出来，就看见客厅沙发上。

江屿侧着身，指尖正拿着剥好的枇杷。

林皎皎凑得极近，张嘴等着他喂过来。

两人之间的空隙，连一拳都不到。

我站在原地，脚底泛起凉意。

从前总觉得，江屿从小家教严苛，不擅长热络。

所以我从来不计较。

不计较备注我全名，朋友圈不发我。

出门吃饭永远隔桌对坐，连一起走都要隔两米避嫌。

我通通照单全收。

以为克制和疏离，是他爱人的模样。

直到今天才发现，不是的。

林皎皎看见我，眼睛弯了弯：

“组长收拾好啦？雨小了好多，明天还要开早会呢，让**顺路送我们俩回去吧。”

江屿嗯一声，从玄关拿起车钥匙。

我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停车场里，江屿自然拉开副驾，示意林皎皎坐进去。

我没作声，默默拉开后座的门。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江屿没开导航，路线熟稔得不像话。

心口像被什么拽着往下沉。

明明就在半年前，他来接我，连我住哪栋单元楼都记混，转了三圈都不对。

“诶**，你记不记得昨天密室的npc？突然有人冲出来，你在我前面超帅的！”

“还好你牵着我不放，不然我就吓到了。”

“还有上周在陶艺馆！你说我捏的像歪南瓜，根本就不像！”

“本来就像。”

“喂！”

江屿嘴角翘起来，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松弛笑意：

“逗你的，因为你可爱。”

我靠在车窗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概二十分钟，林皎皎的小区到了。

她蹦蹦跳跳下车，挥着手喊：“拜拜**！明天见呀组长！”

车子重新驶上路，车厢安静得发闷。

他抬眼扫一下后视镜，语气平淡：

“以后别冒雨跑过来，生病了自己遭罪。”

“我事情多，没功夫总管你这些小情绪。”

我声音很轻：

“江屿，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皱起眉：“解释什么？她加班晚了又遇上下雨，上来歇会儿而已，多大点事。”

“可她在这留着家居服，连卫生棉都有。”

我看着他，“你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她的东西？”

他不耐烦，“霁月，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她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一个当组长的，别什么事都往龌龊想。”

“当初是你说的，办公室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我们要避嫌。”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

“是我说的。所以呢？你跟她独处一室就不怕影响不好？”

江屿沉默几秒，语气放缓：

“霁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不会随便放下这段感情的。你别总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话落，他的手机响了。

对面传来女孩哭腔的声音。

挂断电话，车子急停在路边。

他把备用钥匙递过来，语气着急：

“皎皎那层楼跳闸停电了，她一个人害怕，我得过去看看，你自己先回去。”

我低头看着钥匙。

之前旁敲侧击过，他总有理由推脱，没必要、不安全、怕弄丢。

没想到第一次拿到，是这样的情形。

“江屿，处理完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他没应声，开着车往反方向跑。

车灯很快消失在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