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迟到一小时,我把婚礼取消了
"婚礼吉时过了四十分钟,接亲的车队还停在***门口。
未婚夫贺明川发来语音:
“苏棠昨晚喝多了,撞了别人的车。她一个女孩害怕,我处理完就回去。”
亲友挤在客厅里,父亲一遍遍向宾客赔笑。
伴郎却在群里发来视频。
镜头中,苏棠裹着贺明川的西装,坐在婚车副驾驶上吃他买的早餐。
有人打趣:“嫂子还等着呢,你先接谁?”
贺明川替她扣好安全带,语气自然。
“她懂事,不会计较。”
苏棠冲镜头挥手:“借你们新郎一会儿,保证不耽误洞房。”
满屏都是笑声。
我打去电话,让贺明川换辆车送她,把婚车开回来。
他沉默片刻,声音冷了下来。
“她刚受了惊吓,你非要在今天争风吃醋?”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我母亲手术,他因为苏棠失恋没有出现。
我生日,他陪苏棠在酒吧喝到天亮。
就连我们的婚房,也常年替她留着一把钥匙。
每一次,他都说苏棠只有他这个兄弟。
而我马上就是他的妻子,应该体谅。
十分钟后,婚车终于开进小区。
贺明川下车时,苏棠仍坐在副驾驶上。
他隔着人群朝我伸手。
“别闹了,快上车。”
我摘下胸花,轻轻放进他掌心。
“你已经接到最重要的人了。”
“这场婚,不用再接我。”
……
满院宾客安静下来。
贺明川低头看了一眼胸花,脸色沉了几分。
“沈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
“我没闹。”
“那就上车。”
我没理,提起婚纱准备进屋,母亲却扶着门框出来了。
她半个月前才从抢救室转到普通病房,医生不建议她参加婚礼。
可她还是换上新衣,陪我等了整整一上午。
“晚晚。”
她拉住我的手。
“妈妈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你下一次穿婚纱。今天就当满足妈妈,好不好?”
她手凉得厉害,手背上还留着输液**出的淤青。
我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贺明川走过来,抬手替我整理头纱。
“阿姨盼这一天盼了这么久,你忍心让她失望?”
他总知道怎么让我让步。
我垂下眼,重新戴好胸花。
贺明川脸色缓和下来,他牵着我走向头车。
车门刚打开,苏棠便捂着胸口靠了过来。
“明川,我胃里难受,坐后面会晕车。”
贺明川立刻停下脚步。
“你去后面那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已经将车门拉开,让苏棠先坐进去。
“头车比较稳。棠棠昨晚吐过,不能再颠。”
“我是新娘。”
贺明川皱起眉:“不过是换辆车,宾客又看不出来。你非要在今天计较?”
苏棠坐在副驾驶上,探出头来。
“嫂子,我真不是抢你位置。要不我忍一忍,你和明川坐?”
话是这么说的,可她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母亲隔着车窗叫我。
她脸色很差,我不敢再争,只能坐进后车。
后座堆满礼盒,我的婚纱铺不开,裙摆被车门夹住一截。
母亲俯下身想帮我。
我连忙按住她:“妈,我自己来。”
车队驶出小区时,我看到贺明川让司机关了香薰,又取出一杯温豆浆递给苏棠。
苏棠不喜欢香薰,他记得。
她胃不好,他也记得。
去年我生日那晚,我胃病发作,一个人在急诊挂水。
贺明川赶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衬衣上全是酒味。
他说苏棠失恋,抱着他哭了一夜,他走不开。
后来他陪我过生日,买回来的蛋糕也是苏棠喜欢的芒果味。
我对芒果过敏,只吃了一口,嘴角便起了红疹。
那时他摸摸我的头,说下次一定记得。
原来他不是记性不好。
母亲突然握住我的手:“晚晚,冷吗?”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
兄弟群里,苏棠刚发了一张坐在头车里的**。
第一次坐新郎的车,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伴郎赵骁回复得最快:
你跟川哥才像去结婚的。
下面有人发了满屏大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