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囚婚
“拿我们三年积蓄,你就为买个女人藏家里?”
丈夫哄骗我交出机械臂权限,谎称买来的是探索机器人!
可深夜地下室传来娇媚喘息,所谓仿生人——
竟是潜伏地下城的危险变种人!
我假意妥协送出密钥,本以为稳握翻盘胜算......
万万没想到,背叛我的不止一人!
昔日救过我的上级主管,竟也是幕后黑手?
地下城的空气永远是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拆开第三十七个报废机器人,用机械左手捏碎它的能源核心,碎屑从指缝间飘落。
“齐羽,你老公又上公告板了。”同事老周把全息屏甩到我面前,眼里是看笑话的光。
公告板上滚动着交易记录:严凛然,A区巡逻队副队长,支付三年家庭积分,共计9120分,兑换“地表探索型仿生人”一台,交易成功。
9120分。
我盯着那个数字,机械左手不自觉地握紧,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这是我们夫妻三年的全部积分,是我每天在地下维修厂干十六个小时、冒着能源辐射拆解报废机体挣来的。
他一声不吭,全花光了。
“齐羽,你没事吧?”老周小心翼翼地问。
我关掉全息屏,扯出一个笑:“没事。”
我回到家。一间四十平的防爆铁皮屋,空气过滤器的嗡嗡声像**。严凛然正蹲在唯一的地下室门口,拿焊枪加固门锁。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
“公告板上的交易,怎么回事?”
他手一顿,焊枪在铁皮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沉默了两秒,他站起来,挡在地下室门前,比我高一个头的身躯遮住了门缝里所有的光。
“我买个仿生人,怎么了?”
“9120分,你问过我吗?”
“问你有用吗?你肯定不同意。”严凛然嗤笑一声,“齐羽,你每天就知道修那些破铜烂铁。三年了,我们连一套C级空气过滤系统都换不起。我买仿生人是干什么?是去地表探索!万一找到能源矿,我们就发了!”
“地表探索有巡逻队,有探测机器人,你买个仿生人——”
“你不懂。”他打断我,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不耐烦,“那是最新型的,有自主决策系统,能适应地表极端环境。你一个修破烂的,懂什么?”
修破烂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左手,这只手拆解过二十七台失控杀戮型机器人,救过整个A区的供电系统。在他眼里,只是个修破烂的。
“让我看看。”我往前走了一步。
严凛然瞬间紧张起来,往门上一靠,焊枪横在身前:“看什么看?没组装好呢,一堆零件,看了也白看。”
“我是机械维修师,你买了个机器,不让我看?”
“我说了,没装好!”他声音拔高,又迅速压低,挤出笑来,“老婆,等装好了再让你看,行不行?那玩意儿金贵着呢,你手上那铁疙瘩碰一下,刮花了,9120分就打水漂了。”
我看着他。
他在撒谎。
结婚三年,他一撒谎右眼角就跳,现在跳得跟发电报似的。
“行。”我点头,“那你告诉我,它叫什么?”
“呃......地表探索者三号。”
“型号编号?”
“XT—79。”
“生产日期?”
“上个月,新出的。”
我机械左手的数据接口悄悄弹出一根探针,这是我在维修厂偷偷改装的功能,能捕捉空气中的微弱电磁信号。
探针反馈:地下室门后,有**生命信号。
不是机器,是活的。
我的心沉到了防冻液里。
“我先睡了,今天累。”我转身走向卧室那张折叠床。
严凛然明显松了口气:“行行,你睡,我再焊几道。”
我躺下,闭上眼。
半夜,空气过滤器停了。半晌,我突然听到了声音。
地下室门后,女人的声音。
不是机械的电子音,是柔软、**、带着喘息的真人的声音:“严凛然......她不会发现吧?”
“闭嘴,她听不见。”这是严凛然,压低的嗓音。
“可是我好怕......她那个铁手,要是掐我脖子怎么办?”
“她不敢。她就是个修机器的废物,离了我她连空气过滤器的滤芯都换不起。你放心,等我拿到她的机械臂授权码,把那东西拆了卖了,咱俩就去*区买套房,那边空气好。”
“那你快点嘛......人家不想整天装机器人,闷死了。”
窸窸窣窣的亲吻声。
没一会儿,空气过滤器轰鸣着重启,淹没了所有声音。
我睁开眼,盯着锈迹斑斑的天花板。
9120分,买了个**回家,还想要我的机械臂。
第二天,我照常去维修厂上班。
照常拆机器人,照常给老周递扳手,照常吃营养剂兑水的午餐。
我在全息网上,用匿名账户查了一个词:XT—79地表探索型仿生人。
搜索结果:型号不存在。
我又查了严凛然的交易记录,用我偷偷植入他手环的后门程序。他的9120分,支付对象不是官方交易平台,而是一个加密账户。顺着账户往下查,资金流向了......变种人控制的黑市。
变种人。
我机械左手猛地握拳,指尖刺进掌心。
末世第三年,人类躲进地下城,地表被变种人和失控机械占领。变种人是被黑潮病毒感染的人类,拥有超常体力、精神控制能力,而且他们伪装**类,混在地下城里,偷能源、**报、偷人。
严凛然,你为了一个女人,跟变种人做交易?
下班前,我去找维修厂主管:“我要借一台全频段扫描仪。”
“干嘛用?”
“家里的空气过滤器总停,我想查查是不是有电磁干扰。”
主管没多问,让我拿走了。
晚上回家,严凛然难得地做了饭。压缩米饭配合成肉,还开了瓶地下城奢侈品,果味营养液。
“老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他殷勤地给我倒营养液。
“加班。”
“辛苦了辛苦了,你真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他笑呵呵的,眼角没跳。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也许是因为和地下室那位滚了一下午床单。
我端起营养液,没喝,放到一边:“我手今天有点过敏,不能喝酒精类。”
“这是营养液,哪来的酒精?”
“那也先放着。”
他没强求,自己喝了大半瓶。
吃完饭,我抱着扫描仪进了客厅,开始架设设备。严凛然跟过来:“你干嘛?”
“测空气过滤器的干扰源。”
“哦......”他眼神闪了一下,回了地下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把扫描仪的探头对准了地下室。
全频段扫描,三十秒。
结果出来了。
地下室里有两个人的生命信号,这我知道。但扫描仪还捕捉到另一个数据,其中一个信号,脑电波频段异常,峰值远超正常人三倍。
这是变种人的标志性特征:精神力场异常。
严凛然知道她是变种人吗?
第三天,严凛然出门巡逻了。
他走之前再三叮嘱:“地下室门锁了,你别进去啊,里面机器人零件铺一地,别绊着。”
我点头:“放心。”
他走后三分钟,我用机械左手的切割刀片,切断了门锁。
推开门。
地下室里拉着窗帘,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的仿生人外壳——硅胶质感的紧身衣,胸口贴着一块伪装的能源指示灯。
她抬起头,看到我,先是惊讶,然后笑了。
那张脸很漂亮,比地下城任何女人都漂亮。皮肤白得发光,不像常年生活在昏暗地下的人。眼睛是浅灰色的——那是变种人的典型特征。
“你好呀,齐羽姐姐。”她声音甜得像过期的营养液,“我是XT—79,请多关照。”
“别装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机械左手的切割刀片还在滴金属屑,“你是变种人。”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灿烂了:“姐姐说什么呢?人家是机器人呀。”
“机器人不会流汗。”我指了指她额头。
她下意识抬手去擦,又猛地停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个子比我高半个头,俯视着我:“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天。”我说。
她笑了:“有意思。严凛然说你是个废物,看来他才是废物。”
“他是。”我点头,“你叫什么?”
“夜莺。”
“好名字。变种人混进地下城,是想偷什么?”
夜莺歪着头看我:“你不怕我?”
“怕。”我说,“但我左手里有颗**,引爆半径三米。你精神力再强,也扛不住C4。”
她退了一步。
好,怕就行。
“我问你,严凛然知道你是变种人吗?”
“知道。”夜莺摊手,“他在黑市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告诉他,我虽然是变种人,但我能帮他弄到能源核,能帮他离开这个破地方,能让他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他就心动了。”
“他信了?”
“他信了。”夜莺嗤笑,“男人,只要给他画个好未来的饼,他什么都信。”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莺盯着我,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齐羽,你知道A区维修厂地下三层,锁着什么吗?”
我一愣。
维修厂地下三层,是**。连主管都进不去,只有总督签发的通行证才能打开。我修了三年机器,从没去过。
“能源核。”夜莺说,“不是你们平时用的那种能量块,是黑潮爆发前,人类最顶尖的可控聚变核心。一个能源核,足够A区运行五十年。”
“你想偷它。”
“不只是我。”夜莺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上面还有人在操控。我只是棋子。”
“谁?”
她摇头:“我不敢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严凛然也是棋子。他以为拿到机械臂授权码卖了就能跑,实际上,等他拿到授权码的那天,就是他死的那天。”
我心脏一紧:“什么意思?”
“能源核的保险锁,需要机械维修师的生物信息才能开。”夜莺看着我的机械左手,“你每天在维修厂工作,你的左手早就被录入系统了。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
“他们要我开锁?”
“对。但你自己不会主动开,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傀儡。严凛然拿到你的授权码,交给上面的人。上面的人用你的生物信息,去开锁。”
“严凛然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以为只是卖个授权码,能有五十万积分。蠢货。”
我靠在门板上,消化这些信息。
所以,我是个钥匙。
严凛然是送钥匙的快递员,而夜莺是看快递员的看守。
上面还有人,是真正的主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问。
夜莺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因为我不想当棋子了。当棋子,只有两个下场。被吃掉,或者被抛弃。”
“你想合作?”
“我想活。”她认真地看着我,“齐羽,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条件呢?”
“事成之后,给我一个身份,让我留在地下城。我不想回地表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立刻回答。
夜莺是变种人,变种人说的话,永远不能全信。她有能力用精神力控制我,但她没有。
这说明她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让我想想。”我说。
“你想吧。”她坐回床边,“但不要太久。三天后的午夜,就是动手的时间。”
我退出地下室,重新焊好门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严凛然回来了,照例先去地下室“充电”,出来时满脸红光。
他心情好,我心情也不错。
“老婆,跟你说个事。”他坐到我旁边,搂我的肩,“你那机械臂的授权码,能不能给我一下?我想帮你做个备份,万一你出任务丢了,还能远程锁定,防止被盗。”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追我的时候,他说:“齐羽,你是地下城最厉害的女人,我要护你一辈子。”
结婚的时候,他说:“我严凛然要是对不起你,就让我死在地表变种人手里。”
而现在......
“行。”我笑了,“明天我给你。”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随即大喜:“好好好!老婆你最好了!”
凌晨四点,地下城进入静默时段——能源分配最低,所有非必要设备停机,连走廊灯都只亮三分之一。
这是最适合**的时间。
我睁开眼,机械左手的红外感应捕捉到一个身影。严凛然蹑手蹑脚从折叠床边走过,去了地下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见。
我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走到地下室门口,把耳朵贴上去。
“她答应了,明天给授权码。”严凛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兴奋。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夜莺的声音慵懒,“拿到授权码又不是给你的。”
“那至少我能分一笔吧?说好的,五十万积分,我拿三十万。”
“嗯,会的。”夜莺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你别骗我啊,我可是冒着被全地下城通缉的风险帮你。”
“帮我?”夜莺笑了,“严凛然,你是帮你自己,你心里那点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严凛然沉默了两秒:“......你不想跟我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走?”夜莺的声音突然变冷,“严凛然,你搞清楚,你只是我的一**。上了岸,船就没用了。”
“你——!”
“别吵,想把齐羽吵醒吗?”夜莺打断他,“先把授权码拿到手,其他的,等事成之后再说。”
我转身回到折叠床上,闭上眼。
天亮,严凛然破天荒地没去巡逻,请了假在家等我。
“老婆,授权码......”
“急什么?”我嚼着压缩饼干,“中午去维修厂,我让主管帮我生成,他那边有加密终端。”
“行行行,中午,中午。”他**手,像只等投喂的老鼠。
我吃完早饭出门,没去维修厂,拐进了A区的黑街。那是地下城最混乱的交易区,卖什么的都有,从变种人**到非法能源块。
我找了一个人。
疤脸,外号老鼠,专门做信息买卖。以前我修过他的机械腿,欠我一个人情。
“帮我查一颗心脏。”我把当年手术的序列号给他。
老鼠叼着烟,眯眼看全息屏:“三年前的心脏移植手术......你查这个干嘛?”
“你别管。查到了给我消息,老地方。”
“行。”他收了序列号,又补了一句,
“齐羽,你最好小心点。最近有人在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