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旧梦赴流年

"刚给妈妈**完出院手续，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裴怀瑾发了一笔账单过来。
住院费两千，手术费五千，请护工三千，总计一万。
“书禾，你记得让**妈打好借条，我都算好了。”
图片里面还有另一张账单。
是裴怀瑾给苏沐瑶签下的家具单。
总共五万。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嘴边。
很咸。
我把卖手镯剩下的钱转了一万过去，还清了他的账单。
同时，我给律师也发去了一笔钱。
“你好，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最后，我给自己和妈妈买了两张最近的机票回老家。
......
和妈妈从医院打车回了家。
我刚进门就看到裴怀瑾和苏沐瑶并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听到声响，苏沐瑶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书禾姐，我那个新房想按我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一下，老裴他说不放心我住酒店，就让我住进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裴怀瑾弯起手指弹了她一下脑门。
“你在说什么胡话，书禾她哪有你难伺候，人家可比你懂事多了。”
苏沐瑶也不甘示弱地闹腾回去。
两个人的影子此时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宛若一对恋人。
我低头看去。
茶几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装修风格介绍，还有样品图片，大大小小有几十张纸。
半个月前，妈妈要来这边做手术。
我让裴怀瑾帮忙给妈妈做攻略挑一下医院和医生。
他不赞同地看着我，“书禾，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来打扰我，这种事情又繁琐又没有意义。”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意义的，还有我们的婚姻。
没管身后的嬉笑打闹，我沉默地拿起妈**东西朝客房走去。
推**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我前几天特意收拾好的样子。
我洗好晒好的床单被人弄得皱皱巴巴，丢到地上塞桌角。
衣柜里我给妈妈新买的衣服也被随意地堆在角落。
就连我给妈妈备好的药都被丢进垃圾桶里。
我走到裴怀瑾面前，攥紧掌心。
“我跟你说过了，客房是留给我妈住的，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无所谓地拍了拍沙发。
“沙发不是也能睡吗？沐瑶她娇气睡沙发会不舒服，反正妈在乡下也是睡木床的，睡沙发说不准还更习惯呢，你说是吧，妈？”
他明明知道以沙发的尺寸，睡上去根本就不能翻身。
却还是在这冠冕堂皇的道德绑架。
我生气地挡在妈妈面前。
随后步子一迈，我就气势汹汹地朝客房走去。
我妈却猝不及防地拉住我的手。
拉得很紧很紧。
下一秒，她站了出来，讨好地笑笑。
“怀瑾说的是，这沙发好啊，软软的，比我家里那个木板床舒服多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不想让我因为她，和裴怀瑾闹得不可开交。
过去，她就常说。
“小禾，妈妈这辈子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走得早，你跟着妈妈吃了很多苦，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给你找个好男人，有人疼你爱你。”
“其他的小事，妈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只要你好好的，妈吃亏都开心。”
裴怀瑾这时站了起来，拉过我的手，
“书禾，别闹了好不好，明天我刚好有空，我带着咱妈一起去看**行不？”
他语气里的温柔还似从前。
可我却觉得恶寒无比。
成婚五年，妈妈无数次喊他一起去看我爸，一家人好好聚聚。
他每次都借口公司忙走不开。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主动说愿意去。
却是为了让我不要再揪着苏沐瑶不放。
看着妈妈眼神中的期待，我还是没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收拾好东西，带妈妈出去住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