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撒了七十二个谎后,我改了户口

来源:ygxcx 作者:然澈 时间:2026-09-02 16:02 阅读:26
沈青霜陆长风《他们撒了七十二个谎后,我改了户口》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青霜陆长风)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在深山务工的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颗漂亮的鹅卵石。

我跟着聋哑的奶奶生活六年,攒了七十二颗。

我总是去村委会借电话,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爸爸妈妈这边很危险,到处都是有毒的瘴气,进出不方便。”

“给你寄的鹅卵石有收好吗?那可是一个月只能找到一块的宝贝。”

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被村里的熊孩子丢泥巴嘲笑是野种。

我还是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时间越久我越想他们。

于是我偷偷去镇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两分钱两分钱地攒着。

二年级的暑假,我攒到了能换一张绿皮火车票的钱。

按着纸上的地址,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可出现在我眼前的没有深山和毒气,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样的***。

***门前,我的爸妈正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我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和我珍藏起来的一模一样的石头,在花坛边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原来,外面根本没有危险。

原来,他们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爱,只是随手捡起的装饰物。

......

“这破石头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拿去垫桌角了啊。”

隔壁王婶隔着低矮的土墙,指着我摆在井边的铁盒。

我蹲在地上,将那些刚洗净泥沙的鹅卵石一颗颗装回去。

“先放着吧。”我平静地盖上生锈的盖子。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用脚走过几十公里的山路,又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

更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像城堡一样的***。

我只是花光了口袋里最后两分钱,买了个硬面馒头,一步步走回了奶奶家。

把那张攥得发皱的火车票根,撕碎扔进了旱厕里。

三天后,村口那条瞎眼的大黄狗狂吠起来。

一辆沾着厚厚黄泥的吉普车,停在奶奶那两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前。

陆长风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发毛的旧夹克,推开了木栅栏门。

沈青霜跟在他身后,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灰蓝色旧短袖的小女孩。

“微云,爸爸妈妈回来看你了。”

沈青霜的嗓音还是那么轻柔,带着那种生怕惊扰了谁的小心翼翼。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天前,在那个巨大的喷泉花坛旁,沈青霜穿的是酒红色的真丝长裙,踩着高跟鞋。

此刻,她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眼角甚至刻意抹了一点土灰。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久没见,认生了?”

陆长风走过来,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想要摸我的头。

我微微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爸爸,山里的瘴气散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

陆长风的手僵在半空。

他干咳了一声,迅速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光。

“还没彻底散干净。这不是想你和奶奶了,我们就趁着风口,硬跑出来的。”

沈青霜赶紧把身后的女孩拉到身前,试图转移话题。

“微云,这是妹妹,陆初雪。”

“她在深山里出生的,平时连个同龄人都见不到,这回非吵着要跟出来看看姐姐。”

陆初雪眨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我。

她身上那件灰蓝色的短袖虽然旧,但料子明显是极其柔软的高级纯棉,连一丝线头都没有。

她没有像那些城里孩子一样嫌弃破旧的院子。

只是乖巧地朝我伸出手。

“姐姐好,我叫初雪。”

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大概是刚才被车门边的铁皮蹭到的。

沈青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红痕,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甚至连手都不敢伸过去揉。

我把手在打着补丁的裤腿上擦了擦,握住了初雪的手。

“你好。”我平静地说。

陆长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后备箱拎下几个蛇皮袋。

“微云,爸爸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红薯干,还有几件干净衣服。”

蛇皮袋敞开着口子。

里面全是从**市场买来的、带着刺鼻劣质染料味的地摊货。

而初雪正因为被院子里的蚊子咬了一口,偷偷皱起了眉头。

沈青霜不着痕迹地把初雪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挡住了飞舞的蚊虫。

“微云,你带妹妹去堂屋坐会儿,妈妈去给奶奶帮忙做饭。”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石头,递到我面前。

“看,这是妈妈这个月在山涧里给你找到的。”

“可难找了,妈妈差点滑了一跤呢。”

那是一颗纯白色的鹅卵石,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丝杂质。

和***花坛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我接过来,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谢谢妈妈。”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很喜欢。”

沈青霜如释重负地笑了,伸手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

“你喜欢就好。这可是独一份的。”

我转头看向初雪,把石头递到她面前。

“妹妹有吗?”

初雪摇摇头,声音脆生生的,没有一丝嫉妒。

“妈妈说,这是只有姐姐才有的宝贝。山里危险,初雪不能随便乱跑。”

她真的信了。

就像我曾经深信不疑那样。

我把石头装进口袋,牵着初雪往堂屋走。

“姐姐,你手上的茧子好硬呀。”初雪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那是为了攒车票钱,接穿珠子手工活被粗线磨出来的。

“干农活磨的。”我没有看她。

初雪眼里闪过一丝同情,紧紧反握住我的手。

“妈妈说姐姐在乡下很辛苦,让我把好吃的都留给姐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水果糖,塞进我手里。

我认得那个包装。

那是在市中心高端超市里,两百块钱一罐的进口糖。

那天在***门口,陆长风就是剥了这样一颗糖,笑着喂进她嘴里。

我慢慢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

甜得泛起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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