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实习生遭羞辱，当庭背出千条
电梯门缓缓合拢时，江朗闻到三股香水味——柠檬、檀木和一种甜腻的花香，来自三个和他穿着完全不同的人。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布料边缘已经起了毛，指甲缝里嵌着一小块昨夜啃馒头时蹭上的墨水，干透了，发蓝发黑。
“律所什么时候招清洁工了？”
声音很轻，但电梯空间就这么大。江朗没抬头，余光扫到说话的是个穿白色套装的女生，长发披肩，腕上戴着一块他没见过的表，表盘上镶着碎钻。她旁边两个男生跟着笑了一声，其中一个还侧过头打量他，目光从他脚上那双灰扑扑的皮鞋滑到衬衫下摆。
江朗伸手摁下16层的按钮。指纹摁上去时，他看见那女生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每天一条，问他吃饭了没有，问他工作顺不顺利，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不敢点开。上次点开是在出租屋的床上，凌晨两点，他听着母亲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妈今天路过菜市场看见排骨打折，等你回来给你炖汤”，然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电梯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白套装女生又开始说话，这次是对旁边男生说的：“陆姐今天让我去旁听赵文轩那个案子，说是让我学习学习庭审节奏。”语气里带着炫耀，故意把“陆姐”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赵文轩？”男生声音拔高，“那个轩诚律所的首席？听说他去年一个案子把明远的张律师打哭了。”
“正常，张律师本来就不行。”女生笑了笑，“赵文轩最擅长抓漏洞，你要是背错一条法条，他能当场把你钉死在墙上。”
江朗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衬衫领口泛白的布料。
叮。
16层到了。电梯门刚打开，外面站着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约五十岁出头，灰色西装剪裁考究，袖口露出一颗银色袖扣，上面嵌着暗绿色的宝石。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
“郑主任好。”白套装女生立刻站直，声音比刚才甜了两分。
郑明远点了个头，目光随意扫过电梯里的人，在江朗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助理，语气漫不经心：“实习生？让他去旁听赵文轩那个案子，正好缺个出气筒。”
助理看了江朗一眼：“是。”
郑明远已经侧身走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电梯里三个人同时看向江朗，白套装女生嘴边浮起一丝笑意，毫不掩饰。
江朗垂下眼睛，往走廊里走。他走得很慢，因为腿在发软，但他知道不能停。他在心里默念郑明远那句话的每一个字——缺个出气筒——念了三遍。
然后他想起了那枚袖扣。
不是想起，是认出。他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周末，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边，手里握着那样一枚袖扣，翻来覆去地看。父亲是做玉石雕刻的，那天他接了一个私活，对方预付了一笔订金，让他把一个旧袖扣上的翡翠重新镶嵌。父亲把袖子举到灯光下打量，说“这成色真好，怕是值几万块”。
江朗记得那枚翡翠的颜色，和刚才郑明远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明远已经走远了，拐进了尽头的办公室，门合上前，江朗看见里面的红木办公桌和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他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尾指在微微发抖。
那颗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门关上了。
“律所什么时候招清洁工了？”
声音很轻，但电梯空间就这么大。江朗没抬头，余光扫到说话的是个穿白色套装的女生，长发披肩，腕上戴着一块他没见过的表，表盘上镶着碎钻。她旁边两个男生跟着笑了一声，其中一个还侧过头打量他，目光从他脚上那双灰扑扑的皮鞋滑到衬衫下摆。
江朗伸手摁下16层的按钮。指纹摁上去时，他看见那女生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每天一条，问他吃饭了没有，问他工作顺不顺利，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不敢点开。上次点开是在出租屋的床上，凌晨两点，他听着母亲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妈今天路过菜市场看见排骨打折，等你回来给你炖汤”，然后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电梯在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白套装女生又开始说话，这次是对旁边男生说的：“陆姐今天让我去旁听赵文轩那个案子，说是让我学习学习庭审节奏。”语气里带着炫耀，故意把“陆姐”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赵文轩？”男生声音拔高，“那个轩诚律所的首席？听说他去年一个案子把明远的张律师打哭了。”
“正常，张律师本来就不行。”女生笑了笑，“赵文轩最擅长抓漏洞，你要是背错一条法条，他能当场把你钉死在墙上。”
江朗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衬衫领口泛白的布料。
叮。
16层到了。电梯门刚打开，外面站着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约五十岁出头，灰色西装剪裁考究，袖口露出一颗银色袖扣，上面嵌着暗绿色的宝石。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
“郑主任好。”白套装女生立刻站直，声音比刚才甜了两分。
郑明远点了个头，目光随意扫过电梯里的人，在江朗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助理，语气漫不经心：“实习生？让他去旁听赵文轩那个案子，正好缺个出气筒。”
助理看了江朗一眼：“是。”
郑明远已经侧身走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电梯里三个人同时看向江朗，白套装女生嘴边浮起一丝笑意，毫不掩饰。
江朗垂下眼睛，往走廊里走。他走得很慢，因为腿在发软，但他知道不能停。他在心里默念郑明远那句话的每一个字——缺个出气筒——念了三遍。
然后他想起了那枚袖扣。
不是想起，是认出。他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周末，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边，手里握着那样一枚袖扣，翻来覆去地看。父亲是做玉石雕刻的，那天他接了一个私活，对方预付了一笔订金，让他把一个旧袖扣上的翡翠重新镶嵌。父亲把袖子举到灯光下打量，说“这成色真好，怕是值几万块”。
江朗记得那枚翡翠的颜色，和刚才郑明远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明远已经走远了，拐进了尽头的办公室，门合上前，江朗看见里面的红木办公桌和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他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尾指在微微发抖。
那颗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