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之再火一回

来源:本站 作者:团团咕噜 时间:2026-09-03 20:09 阅读: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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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在燃烧。
圣马可广场的尖顶刺破浓烟,水道被辐能染成紫红色,连空气都在扭曲。那些曾经挤满游客的贡多拉船,如今烧得只剩黑黢黢的骨架,歪七扭八地卡在河道里,像一排跪着的墓碑。广场上散落着炸飞的碎石,碎纸片和灰烬被热浪卷上半空,慢悠悠地打着旋。
不死鸟站在坍塌的石桥上,后背抵着轰碎的钟楼,指尖的火焰明明灭灭。他脚下的石板烫得能煎鸡蛋,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肾上腺素和辐能一起在血**烧,把痛觉烧得一干二净。
通讯频道里全是断断续续的嘶吼。伤亡报告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他认识的名字。他扫了一眼,不敢细看。
“稳住!北侧防线还能撑!”贤者的声音被一声巨响吞没,频道里只剩刺耳的杂音。
“贤者!贤者!”不死鸟对着通讯器喊了两声,那头只剩下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她那边有老猫小队顶着,死不了。”频道里又挤进来一个声音,是蕾兹,声音里带着**味的沙哑,“倒是你,火鸟,***站在桥上当活靶子呢!”
不死鸟回头看了一眼桥那头的裂缝,黑压压的影子正在成形,扯出一个笑:“我这不是还没死嘛,我死相肯定特别帅,你们记得拍下来留念。”
“你闭嘴!”捷风的声音最尖,带着哭腔,“我说撤退!炼狱,他现在那个状态,撑不住的!”
“不死鸟,”炼狱的声音沉稳得像压着千斤的钢板,一字一顿,“我命令你,撤。”
“头儿,你声音都抖了。”不死鸟把最后一支辐能弹匣塞进胸甲,金属卡扣咔哒一声扣死。他拍了拍胸口的徽章,鸢尾花的纹章在火光里闪了一下,“你说你一个大指挥,嗓子抖成这样,回头怎么带兵?”
“少贫嘴!”炼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我再说一遍,撤!这是命令!”
“命令驳回。”不死鸟轻声说,“驳回理由:这桥,我来断。”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捷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不死鸟!你敢死一个试试!你敢!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没还呢!你敢死!”
“记着呢。”他低声说,“下辈子,连本带利还给你。”
桥的另一头,镜像军团正在裂缝里成形,为首的那位已经踏出裂缝,金属靴踩在碎裂的石板上,一步一步,像在给这座城市敲丧钟,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一张和炼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更冷,更空,像是冰雕出来的。
镜像炼狱,欧米伽地球的另一个自己们,来收割阿尔法了。
“走!”不死鸟朝身后吼了一声,“所有人,往北撤!别回头!”
“不死鸟!”捷风的哭腔里带着绝望,“你给我活着回来!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些破照片全烧了!”
“别烧!”他喊,“那里面有你最美的一张!”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她。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动摇。
炼狱的声音在频道里最后响起,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臭小子,别死外面。”
不死鸟的眼眶一热,咧嘴笑了:“得嘞,头儿。”
一个人站在燃烧的威尼斯之巅,看着那面墙般的敌人压过来。镜像军团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为首那张脸上的冷漠。那柄被火焰缠绕的剑纹在他胸口,与无畏契约的鸢尾花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火焰跳动着,橘红色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张扬。他想起五年前觉醒的那天,他在废车场里对着铁皮车练火,把自己烧得灰头土脸,妈妈闻着味儿追出来骂他,手里还举着锅铲。
“火这玩意儿,”他低声说,“要么烧自己,要么烧出点样子来。”
他抬起头,火焰在眼底烧成两点金红。
“记住啊,不死鸟烧不死!”
辐能在体内被点燃到极限。火焰腾起三十米高,吞没了石桥,吞没了水道,吞没了他自己。火海翻滚着卷向镜像军团,把收割变成陪葬。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火焰里发出噼啪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慢,但他还在笑。
镜像军团前排的士兵被火海吞没,惨叫着倒下,后面的影子顿住了脚步,为首那张冷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但这改变不了什么,火海还在蔓延,他还在烧。
城市底下的源晶被不死鸟体内的辐能彻底引爆,威尼斯中央城区被巨大源能冲击波托举至半空,形成悬浮岛屿,后世将之成为亚海悬城
不死鸟的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妈妈在厨房里冲他喊“别老点火玩”,锅铲在油锅里翻着香肠,滋滋作响。艺术学校的老师在***夸他是最有天赋的学生,眼里全是惋惜。炼狱第一次把无畏契约的徽章别在他胸口,说“别给我丢人”。捷风骂他“戏太多”,骂完又把自己的护盾塞给他,眼眶红红的。
最后定格在威尼斯燃烧的天空,和水面上那张哭花的脸。
“够本了,”他想,“这一票,烧得值。”
世界在火光里崩塌,又沉进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死鸟的意识在火海中浮沉,他不确定那是几秒、几小时,还是几个世纪,那场火烧得他连痛的知觉都烧没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温暖,像回到伦敦的那间廉租房,妈妈在厨房里煎着滋滋作响的香肠,油脂在锅里跳,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穿过火海,穿过黑暗,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不让彻底坠入虚无。
他在这根线的牵引下漂着,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像一片落在河面上的灰烬,偶尔有光从远处透过来,又很快熄灭,他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模糊,听不真切。
他努力想抓住那根线,想顺着它爬回那间厨房,爬回那个有香肠味、有妈妈声音的地方。
然后白光炸开,不死鸟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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