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尽红妆葬旧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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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相府嫡女姜云锦出嫁之日,府内外红绸高挂。喜乐声渐近,沈砚舟的迎亲队伍到了。
姜云锦一袭凤冠霞帔,刚起身,便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哭声。
“二小姐!您醒醒啊——”
姜云锦提裙出门。
前厅里,庶妹姜丝丝一身素衣,面色惨白倒在地上。丫鬟扶着她哭喊。
“出了什么事?”
管事抬头,满脸是汗:“太子突发恶疾活不过今日,宫中传旨,要选相府之女入东宫殉葬!”
话音刚落,姜丝丝悠悠转醒,听了这话,又晕了过去。
姜云锦僵在原地。
然后她看见沈砚舟,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来,到她面前三步远时,忽然停住。
下一瞬,他对着她跪了下去。
满堂皆静。
“云锦。”沈砚舟抬头,眼眶泛红,“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今日我只求你把婚事让给丝丝。”
姜云锦的手指嵌入掌心,死死地盯着他:“你想我去送死?”
沈砚舟用仅两人可闻地声音低声道:
“我曾教你闭气。你只需在墓道里待满七日,我有法子救你出来。丝丝不会闭气,又怕黑。去殉葬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你依旧可以待在我身边。我爱你的只你一人。”
姜云锦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让我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是你砚舟的小妾,还是外室?”
“我若就是不愿呢?”
沈砚舟眼底的愧疚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硬。
“云锦,你别不知好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你们。”
“我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姜云锦与他对视良久,忽地笑了。
“沈砚舟,我不是非你不嫁。”
“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姜丝丝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跪下。
“姐姐不可!”她仰起脸,泪珠挂在腮边.
“你和砚舟哥哥的婚事自幼定下,怎能因我而毁?丝丝命贱,能为太子殉葬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看向沈砚舟:“砚舟哥哥的好意丝丝心领了。丝丝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沈砚舟闻言,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他起身,将姜丝丝扶起。
“不必多说。如今只有你嫁给我,才能保全你们姐妹二人。”
他又转头看姜云锦,眉头紧皱:“云锦,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该知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而丝丝是**妹,你难道真要看着她去送死?”
姜云锦冷嗤一声。
“她是死是活,你别我姜家更紧张。”
沈砚舟语塞,脸色难看。
相爷姜明远沉着脸从内堂走出。他扫了一眼满堂狼藉,又看向沈砚舟。
“沈将军可考虑好了?真要娶我那小女儿?”
沈砚舟再次跪下,抱拳:“请岳父大人成全!”
姜明远将目光转向姜云锦。
“云锦,你若不愿,爹爹就是逼也逼他娶你过门。”
姜云锦看着自己的父亲,片刻后轻声道:“不必了。我和沈砚舟的缘分已尽。爹就进宫回复,说我姜云锦应下了太子的婚事。”
满座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