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暮，彼岸逢春

"结婚三周年的聚餐后，老公拿出水果刀，抵在我的脸上。
“玥玥刚出了车祸，你这张脸会刺激到她。”
妈妈递来一盒冰淇淋，哄小孩似的开口：
“乖，只划一道。疼了就吃口甜的，很快就过去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妹妹不想参加**，我就得陪她一起放弃保送名额。
妹妹摔进河里呛水，我也会被丢进去陪喝饱水。
那天晚上，我的脸上一阵剧痛。
再睁开眼时，老公拿着刀子站在我面前，刀子上还滴着液体。
“玥玥没有的东西，你也不该有。你们是双胞胎，人生就该保持一样。”
我捂着伤口，平静的看着他。
方玥没有孩子，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打掉？
……
我在医院缝了十二针。
医生拿着镜子给我看伤口，特意避开了左脸。
“方小姐，刀口不算深，后期护理做好，应该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镜子里，那道伤口从眼角划到脸颊，红得刺眼。
我推开镜子，声音很轻。
“留疤也没事，刚好提醒自己。”
护士追出来：“家属还没签字，后续用药需要家属确认……”
“我自己签。”
缴费时，我看见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贺宥打来的。
他还发了消息。
【宁宁，你先回家。】
【爸妈情绪不好，玥玥也刚醒，别再刺激她。】
【你脸上的伤，我会负责。】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闹大。】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眼眶发酸，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医院门口下着细雨，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工作室。
助理看到我，吓得脸色发白。
“方姐，你的脸……”
“没事，划伤。”
我把腕表盒放进抽屉，打开电脑处理方案。
可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发抖，客户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十分钟后，贺宥推门进来。
他还穿着聚餐时的衬衫，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
那是我的血。
“宁宁。”
“有事吗？”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沉默片刻，放下一张***。
“里面有五万。”
我看着***，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缺这五万？”
“我知道你不缺，只是想让你……”
“拿回去。”
他没有动，低声解释：
“玥玥的右脸可能需要植皮。她醒过来后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我怕她接受不了。”
“所以我脸现在伤得还不够，你还想再划一刀？”
“宁宁，不是这个意思。”
他脸色一僵，转而说道：“你跟我回家吧。”
“方玥住主卧，爸妈睡客房，我回去睡哪里？”
我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受伤，整个家都要让给她。我的伤不影响，就该继续做饭、收拾，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希望你也体谅体谅她。”
“我体谅她十七年了。”
“她是**妹。”
“我还是你妻子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他怔在原地。
片刻后，他拿起***：“你先冷静几天。”
“我很冷静。”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宁宁，伤口会好的。”
门关上后，我慢慢坐下，手掌压住小腹。
那里藏着一个两个月的孩子。
我原本打算今晚告诉他。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