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中雪十年墨痕候君归
6
总点击
苏砚卿,陆行洲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砚中雪十年墨痕候君归》是知名作者“槐巷守夜人”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砚卿陆行洲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梅雨敲砚,旧字惊心,暮春。,总来得缠缠绵绵。,又顺着檐角滴落,砸在墨韵轩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檐下铜铃的轻响,成了这深巷里独有的韵律。,指尖抚过一方刚打磨好的端砚。,石质细腻,砚池处雕着浅淡的缠枝莲纹,是新科进士李公子定制的谢师砚。再过三日,李公子便会派人来取,届时还要带上他亲笔书写的《劝学诗》,一并送往京城太傅府。、徽墨、宣纸,还有一方陪伴了她十年的老砚。,石色偏深,砚心早已被墨汁浸润...
精彩试读
雨落庭深,心痕暗生,淅淅沥沥的声响,将墨韵轩堂内的沉默拉得绵长。,苏砚卿握着砚台的指尖,力道重了几分,微凉的石质硌得掌心发疼,却不及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面具遮去了他大半的面容,只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有她读不懂的闪躲,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涟漪,又迅速沉落。“是吗。”苏砚卿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掩不住的失落,她将那方刻着“卿”字的端砚轻轻放在案上,指尖划过砚边的纹路,“那倒是可惜了,他曾说,墨韵轩的砚,是他见过最好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两方砚台之上,沉星砚的纹路旧迹斑驳,带着十年的时光沉淀,而他方才刻的小砚,石质温润,刻痕鲜活。两相对照,竟像是时光的两端,遥遥相望。,放在膝上的手,骨节泛白,似在隐忍着什么,良久才低声道:“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想来也是爱重文房雅物的。”,却又刻意疏离,苏砚卿心头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甚。他认得单刀刻星的手法,知晓陆字师门,手臂有一模一样的疤痕,握刻刀的姿势分毫不差,可偏偏,说不认识陆行洲。
若他真的不是,那世间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若他是,又为何不肯相认?
苏砚卿没有再追问,有些事,太过急切,反倒会适得其反。她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雨幕,青竹在雨中舒展枝叶,溅起的水珠落在青石阶上,碎成一地晶莹。
“雨还没停,先生一路赶来,想来也累了,不如先去西厢房歇息,明日再动工不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那份刻意的淡然,落在石砚之耳中,却让他心口莫名一紧。
“多谢苏娘子体谅。”石砚之起身,身姿依旧端正,只是动作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弯腰拿起自已带来的那方歙砚,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苏砚卿引着他穿过堂内,往后院走去。墨韵轩的后院种着**的翠竹,还有一方小小的池塘,雨落池中,漾开层层涟漪。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交谈,只有脚步声与雨声交织。
西厢房果然僻静,临着翠竹,推窗便能望见池景。沈知意已经收拾妥当,屋内铺着干净的竹席,案上摆着崭新的笔墨纸砚,墙角还生了一小炉炭火,暖意融融,驱散了雨天的湿冷。
“先生暂且住在这里,缺什么东西,只管知会我或知意。”苏砚卿站在门口,轻声道。
“有劳苏娘子费心。”石砚之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御砚的事,我明日一早就开始准备,老坑料子的挑选,还需苏娘子指点。”
“自然。”苏砚卿应下,“墨韵轩的库房里,还有几方珍藏的老坑歙石和端石,明日我带先生去挑选。”
说罢,她便转身欲走,刚踏出一步,却被石砚之叫住。
“苏娘子。”
苏砚卿回身,挑眉看他:“先生还有事?”
石砚之站在屋内,炭火的暖光落在他的面具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迟疑:“方才……沉星砚上的刻字,是那位陆将军刻的?”
苏砚卿心头一动,点头道:“是,他亲手刻的,砚名沉星,字为卿星,都是为我。”
这话直白,带着十年前的青涩与深情,石砚之的身子又是一僵,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轻浅的:“情意深重,令人动容。”
苏砚卿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带上了房门,将屋内的暖意与他的身影,一同关在了身后。
廊下的雨还在落,苏砚卿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沈知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卿卿,你看他,分明就有问题,却偏说不认识陆行洲。”
苏砚卿轻叹一声,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雨珠:“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住下?”沈知意不解,“御砚之事事关重大,若是他心怀不轨,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若真的心怀不轨,不必费这么多功夫。”苏砚卿眸光沉静,“他会单刀刻星,会刻那个‘卿’字,甚至有和行洲一样的疤痕,这些,都不是轻易能伪装的。我留他住下,一来是御砚之事确实需要他的手艺,二来……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她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十年了,陆行洲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十年。当年他突然离去,只留下那方沉星砚,和一句“待我归来,便守着墨韵轩,守着你”,可这一去,便是杳无音信,连生死都未可知。
如今石砚之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她沉寂十年的心底,纵使带着重重迷雾,她也想拼尽全力,拨开云雾,看**相。
沈知意看着她的侧脸,松脂灯的光从廊下透过来,映在她的眉眼间,有执着,也有期盼,终究是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但我会盯着他,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也绝不会让他坏了御砚的事。”
苏砚卿转头,看着沈知意,眼中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你在,我放心。”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望着院中潇潇细雨,各自心怀思绪。
而西厢房内,石砚之站在窗前,望着苏砚卿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他抬手,抚上脸上的面具,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面具纹路,力道大得似要将其揉碎。
面具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间与十年前的少年将军陆行洲,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多了十年的风霜与隐忍,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眼角,破坏了几分俊朗,却更添了几分沧桑。
他的指尖,落在自已的右臂上,隔着衣衫,能触到那道疤痕的轮廓,十七岁那年的箭伤,十年前的誓言,还有离别时的不舍,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
“卿卿。”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我怎会不认识你,怎会不记得,只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陆行洲,又怎能与你相认。”
十年前,他卷入朝堂纷争,身陷囹圄,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却也因此容貌受损,身份成谜,只能隐姓埋名,苟活于世。他曾无数次想过回到平江府,回到墨韵轩,回到她身边,可他深知,自已的身后,藏着太多危险,若是相认,只会将她拖入泥潭。
此次前来,本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却恰逢御砚之事,又因那方歙砚,与她产生交集,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看着案上那方刻着“卿”字的端砚,眸底温柔泛滥,却又迅速被冰冷的理智覆盖。
罢了,就这样吧。
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看着她安好,便足矣。
至于身份,至于过往,就让它永远埋在时光的尘埃里吧。
窗外的雨,还在落,落进庭院,落进心底,晕开一片湿冷的痕。
推荐阅读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