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潘家园寻宝------------------------------------------。，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刘叔的话，父亲留下的铜钱……，和脑海中闪过的模糊画面。？？还是……别的什么？，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枚开元通宝。，暗红色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神秘。，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画面。？，把铜钱收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凑齐两百万。，去哪里弄这么多钱？？父亲当年的朋友，在他出事后都避之不及，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卖东西？家里的东西早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个破院子。
打工？五天时间，就算把命拼上，也赚不到两百万。
唯一的希望，就是父亲留下的这枚铜钱。
如果这枚铜钱真的是传**，说不定能值点钱。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这枚铜钱到底值多少钱，也不知道去哪里卖。
想到这里，陈墨忽然灵光一闪。
潘家园。
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各路藏家、买家、卖家云集。父亲当年常带他去那里**，教他认古董、辨真伪。
虽然他对古董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但至少知道一些皮毛。
如果能去潘家园捡个漏，说不定能赚到一笔钱。
哪怕不够还债，至少也能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陈墨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去潘家园。
……
第二天一早，陈墨就出了门。
他翻遍了全身上下，只找出两百多块钱，还是刘叔塞给他的。
这点钱，在潘家园也就是杯水车薪。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潘家园在京城东边，离陈家老宅有十几里地。陈墨舍不得打车，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到了市场门口，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这个时候，潘家园已经热闹起来。摊主们支起摊位，买家们穿梭其中，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陈墨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各个摊位。
瓷器、玉器、铜器、字画……各种各样的古董摆得满满当当。
但陈墨知道，这些摊位上，十件有九件是假的，剩下一件也是仿品。
想捡漏，得去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个卖铜器的摊位，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铜器，有铜炉、铜镜、铜钱，甚至还有几个铜佛像。
摊位前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光顾。
陈墨走过去，蹲下身，目光扫过摊位上的东西。
"小伙子，看上什么了？"老头睁开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随便看看。"陈墨随口应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摊位上移动，最终落在一个巴掌大的铜炉上。
铜炉造型古朴，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包浆。炉底铸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宣德炉。
陈墨的心跳微微加速。
宣德炉是明代宣德年间铸造的铜香炉，以色泽温润、造型典雅著称，历来是收藏家追捧的对象。父亲曾经告诉过他，真正的宣德炉存世量极少，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明清时期的仿品或**时期的赝品。
但眼前这尊炉子，从外观上看，和他记忆中父亲收藏的那尊有些相似。
难道……
他伸出手，轻轻拿起铜炉。
就在指尖触碰到炉身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忽然传来。
温热，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
紧接着，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一座宽阔的工坊。
十几个工匠正在忙碌，有的在熔铜，有的在浇铸，有的在打磨。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工匠们的动作。
"大人，这批炉子什么时候能完工？"一个工匠走过来，恭敬地问道。
"陛下等着用，最迟下个月。"官服中年人皱着眉，"质量必须上乘，容不得半点马虎。"
画面一闪，来到了一个书房。
一个穿着蟒袍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前，面前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这尊香炉，正是陈墨手中的宣德炉。
"此炉乃陛下亲赐……"老人低声自语，"当传于子孙，永世珍藏。"
画面渐渐模糊，最后消失。
陈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细汗。
又是那种感觉。
和昨晚触摸铜钱时一样，他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
但这次比昨晚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宣德炉的铸造过程，看到了它的第一任主人。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尊宣德炉，是真的。
"小伙子，看得懂吗？"老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墨抬起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炉子多少钱？"
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看小伙子是个懂行的，这炉子是明清仿品，做工还不错，你要的话，三百拿走。"
三百？
陈墨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真正的宣德炉，市价至少在十万以上，有些精品甚至能拍到上百万。这老头居然只开三百？
显然，老头也看走了眼。
但陈墨知道，这时候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三百？"他摇了摇头，把铜炉放回原处，"一百五，不卖我就走了。"
"一百五？"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小伙子，你这砍价的本事，跟你父亲当年一样厉害。"
陈墨的脚步顿住："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认识。"老头叹了口气，"陈远舟啊，当年潘家园谁不知道他？一双眼睛，看古董从来不走眼。可惜……"他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
陈墨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百多块钱，数了数，递给老头。
"老人家，我就这么多钱。这炉子，我要了。"
老头看了看陈墨手中的钱，又看了看陈墨的脸，最后叹了口气，接过钱，把铜炉递给他。
"拿着吧。你父亲当年帮过我，这点小忙，算我还他的。"
陈墨接过铜炉，郑重地向老头鞠了一躬。
"谢谢您。"
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老人家，您贵姓？"
"姓张，叫我老张就行。"老头摆了摆手，"小伙子，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但愿你能像他一样，有一双好眼睛。"
陈墨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潘家园。
……
离开潘家园后，陈墨找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再次拿起那尊宣德炉。
这一次，他仔细观察着炉子的每一个细节。
宣德炉的鉴定要点，父亲曾经教过他——
"看色泽，真品宣德炉色泽温润，像婴儿的皮肤；看款识，真品的款识规整，笔画有力；看包浆，真品的包浆自然，有层次感……"
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陈墨闭上眼睛，再次用手触碰炉身。
温热感再次传来，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炉子的铸造年份，是宣德三年。
第一任主人，是当时的礼部尚书。
后来，炉子在尚书家族中传承了十几代，直到清末战乱，才流落民间。
陈墨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尊宣德炉，确实是真品无疑。
而且，它的来历很不一般——是皇帝赐予大臣之物。
保守估计，市价至少在十万以上。
十万，离两百万还差得远。
但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能力是真的。
他能看到古董的"前世"。
有了这个能力，他还清两百万债务，或许真的有可能。
陈墨把宣德炉收入怀中，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去古玩店试试，看这炉子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