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玩店风波------------------------------------------"德海阁。"，抬头看着招牌。，他再熟悉不过了。，父亲还没出事的时候，常带他来这里喝茶。店主孙德海，是父亲的老相识，也是京城古玩圈的老人。，孙德海就再也没联系过陈家。，走了进去。，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看到陈墨，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陈……陈少爷？"年轻人试探着叫了一声。"小王。"陈墨点了点头，"孙老板在吗？""在在在，在里屋。"小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您稍等，我去叫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乍一看，是一个儒雅的长者。，这个人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哎呀，是陈墨啊！"孙德海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拉住陈墨的手，"好几年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来来来，坐下喝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孙叔，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你说。"孙德海在对面坐下，笑容依旧。
陈墨从怀里取出那尊宣德炉，放在桌上。
"您帮我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孙德海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伸手拿起铜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放下铜炉，摇了摇头："陈墨，这东西是个仿品。明清时期的仿品，做工还不错，但也就在一两百块左右。"
"仿品？"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孙叔，您确定？"
"我当然确定。"孙德海的笑容不变，"我做这行三十多年了，难道还会看走眼？"
"是吗？"
陈墨拿起铜炉，在手中轻轻转动着。
"孙叔，我记得您以前说过，真正的宣德炉，色泽温润如婴儿肌肤，款识规整有力，包浆自然有层次。这尊炉子，三条都占了，怎么就成了仿品？"
孙德海的眼神闪了闪，笑容依旧和煦："陈墨，你父亲当年教你****，但古玩鉴定这行，光有理论是不够的。这炉子虽然做工精良，但铜质不对，分量也偏轻，一看就是后仿的。"
"铜质不对？分量偏轻？"陈墨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孙叔，您确定要看这炉子的铜质？"
孙德海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墨继续说道："真正的大明宣德炉，用的是风磨铜，铜质细腻，分量适中。这尊炉子，铜质细腻温润，分量恰好，怎么看都不像仿品。"
"你……"孙德海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孙叔，我再问您一次。"陈墨直视着他的眼睛，"这炉子，到底值多少钱？"
孙德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陈墨，看来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眼力。"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既然你看得出来，那我也不瞒你了。这炉子，确实是明代的宣德炉，而且是宫廷用品，保存完好，市价至少在十五万以上。"
"十五万？"陈墨的眉毛微微挑起，"孙叔，您这是在哄我？去年苏富比拍了一尊宣德炉，成交价是一百二十万。这尊炉子的品相，不比那尊差。"
孙德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墨，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陈墨把炉子收回怀中，"我缺钱，想把这炉子卖了。孙叔如果想要，就出个合理的价钱。如果不要，我找别人。"
"合理的价钱？"孙德海冷笑一声，"陈墨，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的事闹得那么大，京城古玩圈谁不知道？你现在手里拿着个宣德炉，除了我，谁敢收？"
"孙叔，您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孙德海走到陈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在教你做人。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个毛病，太狂妄，不懂得审时度势。结果呢？把自己搭进去了。"
陈墨站起身，与孙德海对视。
"孙叔，我爸的事，**像知道得不少？"
"我当然知道。"孙德海的眼中闪过阴沉的光芒，"我还知道，聚宝斋本该是我的。当年你父亲用卑鄙手段，从我手里抢走了聚宝斋。现在**轮流转，聚宝斋又回到了我手里。"
"原来是这样。"陈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孙德海冷笑，"年轻人，我劝你别太天真。这炉子，我可以给你二十万。要不要，随你。"
"二十万？"陈墨摇了摇头，"孙叔，您太小看我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站住！"孙德海厉声喝道，"你以为你能走出这个门？"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孙叔，您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动用武力？"
孙德海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墨，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二十万，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拿着这炉子去别处，没人敢收。"
"那可不一定。"陈墨推开门，回头说道，"孙叔，后会有期。"
"等等！"孙德海喊住了他，"你……三十万！我出三十万！"
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五十万。"孙德海咬牙切齿，"这是我的底线！"
陈墨转过身，看着孙德海。
"孙叔，您刚才不是说，这炉子值十五万吗？怎么一下子就涨到五十万了？"
孙德海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孙叔，我给您一个忠告。"陈墨的声音很平静，"做人，不要太贪。有些东西，不是您的，您抢也抢不走。"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孙德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小王！"他大喊一声。
小王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老板，什么事？"
"给我盯着他！"孙德海的眼中闪过阴沉的光芒，"看他还去找谁！"
"是。"小王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陈墨走在街上，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尽快把宣德炉卖掉。
五天时间，不多不少。
他已经浪费了一天，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孙德海的声音。
"陈墨！"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孙德海站在德海阁门口，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神色。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京城古玩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拿着个宣德炉，就能翻身了？做梦！"
陈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孙德海的声音在身后回响："陈墨，我告诉你，**当年是怎么进去的，你也会怎么进去！聚宝斋迟早是我的，你陈家，迟早要完！"
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父亲的**，孙德海的威胁，两百万的债务……
这一切，他都记在心里。
但他不会倒下。
陈家，也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