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亲爱的,我不是花瓶  |  作者:水若申  |  更新:2026-04-08
对峙古董------------------------------------------,等夏定澜风尘仆仆赶到北城,已是华灯初上的傍晚。他连自家公司都没回,下了飞机便直奔申谌位于市中心的观澜公寓。一路驱车疾驰,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古董”二字,以及申谌那罕见的气急败坏。,发现门虚掩着,连敲都省了。夏定澜推门而入,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散漫劲儿,人未到声先至:“哎,和尚,你怎么算准我这会儿到?该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了吧?”,他脚步悠悠地迈进客厅,目光随意一扫,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摁了暂停键,化作一抹短瞬的错愕。,鼎夏传媒的少东家,什么奇装异服、行为艺术没见过?惊讶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秒,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表情。……在申谌家,看到一个完全陌生,还穿着一身考究古装的女人,这事儿本身,就足够让见惯大风大浪的夏少,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了。“你……们,这是?”夏定澜的视线在落地窗前静静伫立的月白身影,和沙发上似乎睡得很沉的申谌之间逡巡,满眼都是问号。、冻死人不偿命地把他从云台现场叫回来,就为了给他看这个?……这确实挺“惊喜”、挺值得“围观”的,但至于用那种要**的语气命令自己吗?,马不停蹄赶回来,这家伙却在这儿睡得人事不知,夏定澜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计上心头。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一把抽走盖在申谌脸上的那本厚重的医学专著。“喂……医院来电话了……”、却清晰无误的严肃语气说道,然后气定神闲地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开始欣赏窗边的“美人”。“怎么?!” 沙发上的人几乎是弹坐起来,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和茫然,眼神焦距还有些涣散,本能地伸手去摸口袋找手机。
“无趣。”夏定澜低声嗤笑,头也不回,目光依旧胶着在窗边。
逆光下,刚才他只瞧见一个古装的轮廓,这会儿坐下来,借着室内的光线和窗外的天光,他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美。真的是美。
不是那种流水线生产或精修滤镜下的美,而是一种极其自然、毫无人工雕琢痕迹的、近乎惊心动魄的美。
骨相完美,皮相清透,眉眼如画,尤其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高贵气韵,宛如雪山之巅未经采撷的幽兰,又像古画卷里走出来的仕女,带着时光沉淀的静气。
自认在娱乐圈阅尽春色、眼光挑剔的夏定澜,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算得上他生平仅见的绝色。
不只是容颜倾城,更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周遭空气似乎降了几度。
窗边的女子依旧静立,但周身的气息明显变得更加疏离寒冷,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并未回头,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夏定澜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尴尬地收回过于直接的打量目光,转头看向刚刚睡醒,还顶着一头乱发、眼眶因熬夜泛着血丝的申谌,用眼神疯狂示意:喂!介绍一下啊!这什么情况?!
“???” 申谌的茫然只持续了一瞬,看清夏定澜那副“与我无关、快来解惑”的表情,再联想到自己被打断的睡眠和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麻烦”,连日奔波的疲惫和被搅扰的烦躁瞬间化为实质的怒火,在他眼底烧了起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夏定澜的恶作剧数不胜数,申谌早已练就了“三不原则”:不理会、不生气、不表态。
但这次,底线被踩得稀碎,对方还一副无辜看戏的模样,申谌是真的动了怒。
见自家这向来情绪稳定的哥们眼神不对,夏定澜开始有点懵了。
他站起身,试图解释:“哎,等等,我什么时候送你个……”
他本想说“送你个这么绝色的美女”,但话到嘴边,瞥了一眼窗边那依旧专注于窗外、仿佛他们这场争执与她毫无关系的女子,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申谌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窗边,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
难道这女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站在那里?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那点疑惑更深,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烦躁。
“你给我尽快解决了,”申谌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事后再找你算账。”
说罢,他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头也不回地转身,打算回卧室继续补眠——他感觉自己还没睡够。
“等等——!” 夏定澜一声大喊,一个箭步冲向了餐厅区域,目光锁定餐桌中央那个插着几枝干枯芦花的细颈青瓷瓶,脸上顿时写满了悲愤,“和尚!你竟然把我送你的古董拿来插花?!还是这种路边捡的枯草?!”
“闭嘴!” 听见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绰号再次响起,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申谌猛地回身,几步跨到餐桌前,目光如炬地瞪向夏定澜。
“我把好不容易淘来的、价值连城的千年古董青瓷瓶给你当生日礼物!你!竟然!把它!拿来!当!花!瓶!”
夏定澜气得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在他眼中被“亵渎”了的宝贝。
“几千万的东西啊!申谌!你就这么对待兄弟的心意?!”
从小,申谌除了医学,就对古物有种近乎痴迷的偏好,这与他喜欢一切新鲜刺激事物的夏定澜截然不同。
夏定澜偶然得了这个宝贝,兴冲冲送来,本以为能博好友一笑,没想到……
“什么古董?” 申谌被他一吼,彻底清醒了,对“古董”二字异常敏感,昨晚开门那惊悚一幕瞬间回放。
“你昨晚不是还打电话,让我赶紧来把我的‘古董’带走吗?”
夏定澜像看怪物一样白了他一眼,心疼地挽起袖子,就准备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宝贝瓶子打包带走,“老爷子也爱收藏呢,我拿回去孝敬他老人家算了。”
“不许动它。”
一个冷冽、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申谌,也不是夏定澜。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同时愣在原地,动作僵住,齐齐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落地窗前,那一直沉默如**板的古装女子,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
她并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落在那个青瓷瓶上,仿佛刚才那句冷呵,只是他们共同的幻觉。
半小时后。
客厅气氛凝重得如同两国元首会晤。
申谌和夏定澜并排坐在长沙发上,对面单人沙发上,是那位自称“婳娉”的古装女子。
她侧身而坐,背脊挺直,姿态优雅,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茶几中央那个引起争执的青瓷瓶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
经过方才鸡同鸭讲、信息错位的半小时沟通(主要是夏定澜单方面暴躁输出和申谌冷脸补充),两个男人终于勉强达成了共识:申谌生日那天,夏定澜电话里说的“古董”,指的是这个青瓷瓶。而申谌回家看到古装女子,则误以为那就是夏定澜送来的“古董”。
误会解开了,但更大的疑问悬在头顶:这个穿着一身货真价实、做工考究古装,说话文绉绉,礼仪举止一派古韵,自称“婳娉”的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观澜公寓的顶级安保系统是摆设吗?
夏定澜搜肠刮肚,努力组织着符合对方“画风”的语言,纠结地开口:“请问小姐,额……芳名?” 问完自己都觉得别扭。
女子目光未离花瓶,声音平静无波:“婳娉。”
“什么?” 夏定澜没听清,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申谌也微微蹙眉。
“微婳霍奕,娉娉袅袅……”女子轻声吟道,像是在解释名字的出处。
“啊?” 这下夏定澜不只是没听清,是完全没听懂。这怎么还念起诗来了?
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尴尬蔓延。
申谌默默伸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笺纸,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古意盎然的字:婳娉。
然后,他将纸轻轻推到女子面前。
女子垂眸,目光落在纸上那两个字上,微微颔首:“嗯。”
记忆中,似乎也曾有一个人,这样一笔一画写下她的名字,向她确认。
这个认知让她一直沉静如古井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她抬眸,目光越过纸张,看向了对面执笔的申谌。
夏定澜伸脖子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表情更加古怪。
一开始他纯粹是看戏心态,想看看这“演员”能演到几时,可现在,他心里那点不确定感越来越强。
他深吸一口气,切换回夏总模式,开始盘问:
“谁让你来的这?”
“不知。”
“你怎么来的?”
“醒来便在此。”
“你家在哪?”
“没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家里人呢?”
“没了。”(依旧平淡)
“你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出口,一直安静回答的女子,微微蹙起了远山般的黛眉,眼中划过一丝清晰的、属于被冒犯的薄怒。
女子年岁,岂是他人可随意探问?更何况是问她的。
但她很快压下那丝不悦。
形势比人强,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一切,她能倚靠的,目前似乎只有眼前这两个举止虽有怪异、却暂无恶意的男子。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未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举动。
她迎上夏定澜探究的目光,清晰地答道:“虚岁二十有八。”
“好了,”夏定澜一拍大腿,像是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转头对申谌说,“交给**处理吧。这太离谱了。”
二十八?这女子看起来明明青春正好,最多二十出头的模样。
虽然说话老气横秋,气质沉静,但这张脸骗不了人。
如果说她是别有用心接近申谌,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好到可以去拿影后。
如果真是意外……那只能说是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太清楚的绝色美人,白瞎了这张脸。
“你先回去吧。” 申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什么?” 夏定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申谌。
这么多年,他往申谌身边塞了多少莺莺燕燕,都被无情驱逐,他早就认定这家伙要跟医学过一辈子了。
现在,申谌竟然主动要求留下一个来历不明、古里古怪的女人在家里?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
申谌的目光掠过对面依旧气定神闲、仿佛一切纷争都与己无关的女子,眸色复杂,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确定?” 夏定澜皱眉。
“确定。”
“真的不用我帮忙?查查监控,或者……” 夏定澜这次没看申谌,而是眼神锐利地、带着明确告诫和警惕,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
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目的,只要敢伤害申谌,他夏定澜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暂时不用。” 申谌站起身,高挺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夏定澜审视的目光,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夏定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终究还是妥协地耸耸肩,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被叫住。
“等等。” 申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可以把你上次那个小助理借我用一下。”
“什么小助理?” 连夜赶路又遭遇这桩离奇事件,精明如夏公子也被绕糊涂了。
只见申谌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泳……池”
夏定澜:“……”
他看清了那口型,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俊脸涨红,差点跳起来。
“靠!” 他低骂一声,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什么兄弟情深,什么担心安危,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夏公子心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羞愤之火:这个不讲情义、把快乐建立在兄**苦回忆上的**和尚!
他不管了!爱留谁留谁!最好让屋里那个来历不明的“古董”好好折磨折磨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门被重重摔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申谌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夏定澜那辆嚣张的跑车气急败坏地驶离,这才缓缓转过身。
客厅里,只剩下一坐一立的两人,和一个静静立在茶几上的青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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