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赖着不走，同居闹剧------------------------------------------。，重重砸在斑驳水泥地上。，黏腻腻的，难受得刺人。，眼神死死钉在眼前的红裙女人身上。，还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凶神恶煞的***打手，连她衣角都未曾碰到。，直挺挺栽在楼道里，抱着胳膊腿哀嚎，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金光流转，毛茸茸的轮廓，绝非眼花错觉。，什么行为艺术，全是扯淡。，根本不是人！，小得逼仄。，油烟味混着霉味，月租八百的破地方。，都不该出现这般惊世骇俗的存在。，灼人眼眸，肌肤胜雪，莹润透亮。，便漾出勾魂夺魄的媚意，可周身气场，又冷又厉，压得陈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刚才还敢嘴硬回怼、放话报警的底气，早已随着打手倒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玄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死死抵在冰冷墙面上，无处可退。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发颤：“刚才那些人，是你动的手？”
胡渺轻笑一声，指尖绕着一缕乌黑长发，慢悠悠朝他走近。
步子轻缓，却每一步都踩在陈玄的心尖上，让他心跳乱了节拍。
直至站到他面前，微微俯身。
温热又带着清冽香气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又软又媚，裹着几分戏谑：
“小家伙，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还骂我***，现在知道怕了？”
她指尖轻轻勾起陈玄的下巴，动作与上一章如出一辙。
这一次，陈玄浑身僵硬如石，连偏头躲开的勇气都没有。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打工糊口到创业失败，背上百万巨债。
一直是最普通的底层打工人，坚信科学至上，鬼故事都只敢白天翻看。
如今亲眼目睹超自然异象，整个世界观都在摇摇欲坠。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赶紧走！”
陈玄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欠一百万外债，天天被催债，拍玄学视频只有三百多粉丝，要啥没啥，你跟着我，半分好处都没有！”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来路不明的存在送走。
哪怕继续啃泡面、被催债，也比和非人类共处一室来得安心。
胡渺却仿若未闻，直起身扫了眼逼仄的出租屋，眉头微蹙。
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径直往破旧布艺沙发上一坐，姿态慵懒随意。
翘起修长白皙的腿，红裙裙摆轻轻滑落，美得张扬又肆意。
“走？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她拿起茶几上陈玄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拧开抿了一口，语气理所当然：
“这屋子，从现在起，我住下了。”
“你疯了？！”
陈玄瞬间炸毛，忘了恐惧，瞪大眼嘶吼：
“不行！绝对不行！就一间卧室，连隔断都没有，我一个大男人都挤，你一个女子住进来，像什么话？再不走来，我真报警了！”
他慌手慌脚掏出口袋里屏幕开裂的旧手机。
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拽走，嗖地一下飞到胡渺手里。
胡渺把玩着布满划痕的手机，嗤笑一声，指尖轻滑。
手机又乖乖落回陈玄掌心：“报警？你跟**说什么？说有个妖怪赖在你出租屋？还是说你看见我用妖法打跑了催债的人？”
“你觉得，这世上，有人会信你？”
一句话，精准戳中死穴。
是啊，说出去谁会信？
**只会觉得他欠债压力过大，精神失常，搞不好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根本不会帮他赶人。
打，打不过。
赶，赶不走。
报警，毫无用处。
陈玄彻底蔫了，一**坐在门口塑料小板凳上。
肩膀垮下，满脸生无可恋。
好好的打工人日子，怎么就平白闯进这么个煞星。
“你到底想干嘛啊……”他耷拉着脑袋，声音满是委屈，“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想还债过日子，你别折腾我行不行？”
胡渺看着他落魄又憋屈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反倒觉得这凡尘小子，愈发有趣，越看越合心意。
她起身走到小餐桌前，拿起陈玄没吃完的半桶泡面，拿起叉子便吃了一口。
“唔，味道还行，比山里的野果强多了。”她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我的晚饭！”
陈玄急了，扑过去想抢，却被无形屏障弹回，一**摔在板凳上。
“我今天就这一顿饭！”
他穷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四块钱一桶的泡面，就是他的正餐。
这女人竟二话不说，直接抢食！
“你的就是我的。”
胡渺三口两口吃完，连汤都喝了小半口，满足地擦了擦嘴。
走到陈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住这儿，不会白吃白住，以后催债的人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这笔买卖，你不亏。”
陈玄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有这么个狠角色在身边，***那帮人定然不敢再来闹事。
他再也不用被催债电话轰炸，不用整日担惊受怕。
可代价是，与一个妖异女子同居。
这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可他，没得选。
胡渺见他沉默不语，便当作他默认了。
转身开始在小屋里随意翻找，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打开衣柜，里面全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她撇撇嘴，随手扒到一边。
拉开抽屉，只有两张余额不足百元的***、一沓催债单和几份作废合同，她看都懒得看。
甚至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瞅了一眼，小声嘟囔：
“这么小的床，睡得下两个人吗？不行就挤挤，反正我不走。”
陈玄看着自己勉强收拾整齐的小窝被翻得乱七八糟。
气得牙**，拳头攥了又松，却半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这哪是租客，分明是请来的祖宗！
“我叫胡渺，记好了。”
胡渺玩够了，坐回沙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不准叫我喂，不准赶我走，叫我渺渺。”
“陈玄。”他闷闷报出名字，算是彻底妥协。
先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再想办法请走这尊大佛。
胡渺听到“陈玄”二字，眼尾微微一亮，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
“陈玄，玄之又玄，好名字，果然跟你这人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忽然起身，快步走到陈玄面前。
不等他反应，纤细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正中。
一股温和温热的暖流，顺着指尖缓缓涌入体内。
方才紧绷发慌的胸口，瞬间变得舒畅无比。
连创业失败以来，压在心头的疲惫与焦虑，都消散大半，浑身松快。
陈玄猛地抬头，眼神满是震惊：“你刚才做了什么？”
“帮你顺顺气。”
胡渺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认真，转瞬又被戏谑取代：
“提醒你一句，你身体里藏着的东西，绝非普通人能拥有。别天天拍那些没营养的搞笑视频，多留意自身，不然哪天触发了隐秘，你自己都兜不住。”
陈玄心头巨震，刚想追问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还有邻居张阿姨焦急的喊话：
“陈玄！你在家不？楼道里躺着三个大男人，是不是又来催债的？你没事吧？”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接连响起，震得本就不结实的门板微微发颤。
是隔壁张阿姨，想必是出门倒垃圾看见了打手，担心他出事，特意过来查看。
陈玄瞬间慌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邻居进门，看见屋里坐着个陌生红裙美女，再联想到楼道里的人。
定然会胡思乱想，传出去，整个小区都得沸沸扬扬。
他刚想开口应付，胡渺却忽然转头看向他。
红裙衬得眉眼妖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危险的笑，声音压得极低：
“看来，我们这同居生活，第一天就没法安生呢。”
“你说，要是邻居进来看见我，你该怎么解释？”
她缓步走到门口，素手伸出，就要去拧开门把手。
红裙拂过地面，带起一丝不属于凡尘的淡淡清香。
陈玄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起身想去阻拦。
可脚步刚动，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
张阿姨的声音也愈发焦急：“陈玄？你应一声啊，别吓阿姨！”
狭小的出租屋里，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
陈玄看着眼前娇蛮神秘的胡渺，手心冒汗，一个头两个大，彻底手足无措。
而胡渺的手，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轴发出一声清晰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