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铁早八，打工人窘境------------------------------------------，刺得陈玄眼皮一跳。，胡渺指尖微顿，竟又轻轻收了回去。，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算你运气好，今天先给你留个面子。”，这才重重落回肚里。：“陈玄？没事就应一声啊！阿姨我没事！”陈玄赶紧扯着嗓子喊，“那几个人是走错楼了，已经走了！真没事？真没事！您放心吧！”。，重新恢复安静。，差点瘫坐在地上。，比面对***打手还要吓人。，抱着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瞧你吓的，这点胆子还想当玄学博主？”，却不敢真发火。，赶又赶不走，除了忍，还能怎么办。
一夜无话。
陈玄缩在小床上，胡渺霸占了唯一的沙发。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那诡异的暖流，一会儿想她口中“身体里藏着的东西”，一会儿又想起楼道里跪成一排的打手。
世界观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天刚蒙蒙亮。
刺耳的闹钟响起，陈玄猛地坐起身。
早八。
要去兼职的打印店打杂，一小时二十块，多干一小时，就离一百万债务近一点点。
他**乱糟糟的头发，下床洗漱。
胡渺已经醒了，红裙依旧，正趴在小窗台边，好奇地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
“你要出去？”她回头。
“不然呢？喝西北风吗？”陈玄一边挤牙膏一边含糊道，“我要去打工赚钱，你在家老实待着，别乱翻东西，别开门。”
胡渺眨眨眼：“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玄一口拒绝，“你长得太扎眼，带我身边我还要分心。”
“我不管。”
胡渺理直气壮：“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陈玄看着她一副赖定了的样子，彻底投降。
行吧，跟着就跟着，总比在家拆家强。
简单收拾出门。
清晨的城中村，空气浑浊，路边摊油烟弥漫。
陈玄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背着破背包，一副标准落魄打工人模样。
而身边的胡渺，红裙耀眼，肌肤胜雪，长发垂落，走在路上回头率直接拉满。
路人频频侧目，眼神惊艳、疑惑、好奇，应有尽有。
“那女的也太好看了吧……”
“跟旁边那男生反差也太大了……”
“网红街拍吗？不像啊。”
议论声飘进耳朵，陈玄浑身不自在。
他社恐本恐，恨不得原地隐身。
偏偏胡渺毫不在意，甚至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贴着他。
温热的触感传来，陈玄耳朵瞬间爆红。
“你离我远点……”他小声嘟囔。
“怕什么？”胡渺挑眉，“别人想看，还没机会呢。”
一路煎熬，终于挤到地铁站。
早高峰，人潮汹涌。
车门一开，人群像潮水一样往里涌。
陈玄被硬生生挤进去，后背贴紧车门，前胸贴着陌生人，动弹不得。
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就是底层打工人的日常。
累、苦、挤、憋屈。
他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的视频**——327个粉丝，零点赞，零评论。
一百万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胡渺被人群一挤，下意识往陈玄怀里缩了缩。
柔软的身躯贴过来，淡淡清香笼罩全身。
陈玄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失控。
周围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羡慕、嫉妒、疑惑。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站好……”他声音发紧。
“挤死了。”胡渺委屈巴巴，“你们人类出门，都这么麻烦吗？”
陈玄没好气：“不然你以为我天天过得多潇洒？我欠一百万，要打工还债，要拍视频涨粉，要活下去。”
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创业失败，朋友远离，亲戚疏远，只剩一身债务。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拍玄学视频博眼球。
胡渺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再调戏，只是轻轻道：“以后有我，不用这么难。”
陈玄心头微震，却没当真。
妖的话，听听就好。
地铁一路摇晃，走走停停。
陈玄被挤得头晕眼花，双脚离地都是常态。
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再看看身边光芒耀眼的胡渺，只觉得格格不入。
一个凡尘蝼蚁，一个妖界天骄。
怎么就缠到一起了。
终于，到站下车。
陈玄长长松了口气，浑身都快散架。
刚走出地铁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窗，炸得手机发烫。
他疑惑地划开屏幕。
是短视频平台的**推送。
您的视频有新的评论99+
您的粉丝新增1200+
您的作品正在被快速推荐
陈玄愣住。
他昨天根本没发新视频，哪来的流量？
他颤抖着手，点开自己主页。
最新一条视频，还是一周前拍的搞笑玄学段子。
可此刻，播放量疯涨，评论区彻底炸了。
一条高赞评论被顶在最上面：
昨天小区门口，三个***打手跪地上自己扇自己，是不是这个人干的？
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里，陈玄站在门口，身后红裙一闪而过。
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衣服，一模一样。
陈玄瞳孔骤缩。
被拍了！
还发到网上了！
更可怕的是，评论区越扒越凶。
这不是那个300粉的穷鬼玄学博主吗？
这女的是谁？红裙好吓人！
封建**+***？建议封号！
我怀疑他用邪术！
风向急转直下。
嘲讽、谩骂、质疑、举报，扑面而来。
刚才还在暴涨的粉丝，瞬间开始疯狂掉粉。
平台限流警告弹窗，紧跟着弹出。
陈玄脸色唰地惨白。
本就艰难的网红路，还没起步，就要彻底凉了。
胡渺凑过来扫了一眼，眉梢微挑，笑意渐渐变冷。
“看来，有些人，不想让你好好过日子啊。”
陈玄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想还债，只是想活下去。
为什么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给他？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归属地——本地催收平台。
陈玄心脏猛地一沉。
刚以为***被吓退，麻烦又来了。
他迟疑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玄是吧？视频火了啊。”
“敢坏我们的事，还想当网红？”
“今天下午，老地方，要么还钱，要么……”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忙音刺耳。
陈玄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胡渺眼底寒光一闪，淡淡开口：
“不用怕。”
“但你要记住——”
“从今天起，敢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街道上车水马龙，阳光刺眼。
陈玄握着发烫的手机，忽然意识到。
他平静憋屈的打工人日子，彻底结束了。
妖狐缠身，玄学曝光，***报复，网络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