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拍了二十年，今年少了一个人

跟二嫂赵玉兰之前一样。
洗过东西。
“大嫂，你洗过什么？”
她抬头看我。
“什么？”
“你手上有洗洁精的痕迹。你洗过什么？”
“我没洗过什么。”
“那你手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一直在厨房帮忙。洗菜、洗碗。”
“你洗过杯子吗？”
“洗过。今天早上洗的。”
“哪个杯子？”
“就……一堆杯子。”
“老爷子的白酒杯？”
她愣了一下。
“可能洗了吧。没注意。”
“你洗的时候，杯子上有东西吗？”
“什么东西？”
“粉末。”
“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又撒谎了。
如果她洗的时候杯子上没有东西，那凶手是在她之后下的毒。
如果她洗的时候杯子上有东西，那她就是洗掉了证据的人。
两种情况，都能指向她。
但都不够。
我需要更多。
第六章
第二个突破口，是周建平。
他一直在看老爷子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老式的，黄金的，上面刻了两个字。
“德盛。”
老爷子的名字。
“爸的戒指，怎么还在手上？”周建平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问。
“他上个月说，要把戒指给建英。他说，这是他欠她的。”
“给了吗？”
“没给。建英没要。”
“为什么没要？”
“她说，她不缺这个。”
“那戒指就一直在他手上？”
“对。”
我走到老爷子身边，看了看那枚戒指。
戒指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划痕。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戒指内侧的划痕，不是一道。
是很多道。
密密麻麻的。
像是什么东西被磨碎了，藏在里面。
“有镊子吗？”
周小蕾递过来一把。
我用镊子从戒指内侧的缝隙里，夹出来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放在纸巾上。
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如果是氰化物——
不对。
氰化物是晶体，不是粉末。
这粉末很细，像面粉。
“老爷子最近在吃什么药？”
“止痛药。”周建平说，“他腰不好，一直在吃。”
“什么止痛药？”
“不知道。他自己买的。不让我们看。”
“药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