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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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我看见了顾卫国，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看见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
江河来了，快，准备拜堂。
我被推着，站到了院子中间。
一个头上盖着红布的女人，被两个妇女搀扶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就是顾夏。
我的新娘。
她很瘦小，裹在宽大的红棉袄里，显得更加单薄。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双脚，穿着一双崭新的布鞋。
拜堂的过程，我浑浑噩噩。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全程，我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我不敢看。
我怕看到一张麻木的，或者充满怨恨的脸。
礼毕，她就被送进了新房。
那是我家旁边一间废弃很久的土坯房，顾卫家昨天临时找人收拾了一下，就算是我们的新家。
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席，顾卫国作为主家，热情地招呼着村里的几个干部。
我被按在桌上，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那酒又苦又辣，烧得我喉咙疼，胃里也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我只知道，我想醉。
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黑透的时候，酒席才散了。
我被人架着，跌跌撞撞地送进了那间所谓的新房。
门在我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屋里点着一根红蜡烛，光线昏黄。
她就坐在土炕的炕沿上，还盖着那块红盖头，一动不动。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我沉重的呼吸声。
酒意上涌，我的头很沉，脚下像踩着棉花。
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看着那个安静的红色的身影。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一个哑巴妻子。
我叹了口气，认命了。
日子总得过下去。
我走过去，站到她面前，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揭开了那块红布。
烛光下，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
比我想象中，要好看很多。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