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都赶了回来。
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像一场审判。
我，就是那个罪人。
顾凯黑着脸，质问我：“妈，你到底在作什么？我爸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闹？”
我看着他。
“他没对不起我，他只是没把我当个人看。”
女儿顾玲尖叫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他养了你一辈子！”
是啊，他上班，**持家务。
在他眼里，这就叫养着我。
我的三十年青春，三十年辛劳，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顾卫国坐在主位，有了儿女撑腰，底气又足了。
“你们听听，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忘恩负义！”
儿媳妇拉着顾凯的胳膊，小声说：“妈是不是觉得，我们让她看孩子，她不乐意了？”
声音虽小，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顾凯的火气更大了。
“妈！你不就是不想带孙子吗？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小时候你带得，我儿子你就带不得了？”
我看着这一屋子，我最亲的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指责，愤怒，不解。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
妈，你是不是累了？
妈，你想要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我的行李箱旁边。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顾卫国彻底暴怒了，冲过来拦住我。
“姜萍，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
顾玲也哭了。
“妈，你别闹了，我们以后多回来看看你还不行吗？你别作了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顾玲，我怀你的时候，孕吐了七个月，吃什么吐什么。”
“**说，别的女人都能生，就你娇气。”
“你出生那天，难产，我在医院里疼了一天一夜。”
“**在外面，跟同事打了一天一夜的牌。”
这些话，我藏在心里三十年。
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全家人都愣住了。
我没再看他们，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顾卫国用力摔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像是我前半生的墓志铭。
03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拖着箱子，走在路上，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一只飞